Agili 的 Hacker Podcast 2026-11-13

2026年11月13日

FAA 发布全国地面停飞令

停飞令与在空航班

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在 2026 年 11 月 13 日下午 3 点 54 分（美东时间）发布全国地面停飞令，所有离场航班暂停，理由是“特殊情况与安全原因”。警报没有给出更多信息，只说“所有离场航班应保持地面停飞，直至另行通知”，国际入境航班“逐案处理”。

停飞令发布时，实时航班追踪服务 Flightradar24 的数据显示有 4,042 架飞往美国目的地的航班正在空中。国土安全部长 Markwayne Mullin 说目前“没有迹象”表明有“恶意”行为，他将原因归于电信中断。参与处置的机构官员告诉 NBC News，调查仍处早期，没有看到通常与网络攻击相关的活动类型。

到下午 6 点，弗吉尼亚州阿灵顿的里根华盛顿国家机场已达到容量上限，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接近上限。有消息人士说，飞机滞留在跑道上，部分航班被分流到其他机场的可能性在增加。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的控制塔人员在 LiveATC 音频中说，情况“现在一团糟”，“空间快用完了”。一名管制员说：“我和其他人一样一无所知。”

技术层面的指向

Hacker News 的讨论把注意力放在受影响的具体系统上。有评论指出，出问题的是空中航线交通管制中心（ARTCC），即美国 18,000 英尺以上空域的连续管理区，不是机场塔台。航班在这些中心之间移交，直到下降接近目的地才转给进近管制和塔台。有人贴出 FAA 的顾问通告：由于“全国通信故障”，所有航路中心的飞行计划提交时限从 60 分钟延长到 240 分钟。管制员的无线电发射机大多通过电话或互联网远程操作，有评论提到 FAA 正在将雷达多路复用器从 TDM 串行接口迁移到 IP 接口。

实时追踪数据也被人盯着。一名用户说，他在 ADS-B Exchange（广播式自动相关监视的公开追踪平台）上筛选 1000 到 80000 英尺的飞机，数量从约 12,000 架降到 9,400 架，22 分钟后降到 8,400 架。关于国际航班“逐案处理”的含义，讨论的猜测包括让飞越大西洋途中较近的航班返航、让快到的航班降落，或者只是降低流量。

SMART 工具引发的争议

讨论很快转向一个时间点：FAA 在 11 月 10 日宣布，在华盛顿特区完成测试后，将在全国 22 个中心的空域使用名为 SMART 的 AI 工具，以减少延误、降低油耗。有评论者问，这是不是“AI 空管工具仓促全国推广”的结果。开发 SMART 的波士顿初创公司 Air Space Intelligence（ASI）在 X 上声明，当前地面停飞不是基于、也不是 SMART 系统或 ASI 任何产品的结果。

争议没有因此平息。有评论引用 Politico 的报道：FAA 在 6 月授予 ASI 一份价值最高 8.759 亿美元的合同，并推动持有该公司部分股份；国会二十多名议员要求 FAA 暂停在华盛顿地区启动的 90 天评估，称存在“严重缺乏透明度”的问题。全国空中交通管制员协会（NATCA）表示，它没有参与 SMART 的设计、测试或实施，并认为任何新技术都应补充而非取代管制员的经验、训练和专业判断。

历史对照与后勤难题

全国性地面停飞极为罕见。2001 年 9 月 11 日恐怖袭击后，FAA 下令史无前例的全国停飞，所有民用航空交通停止，空中飞机就近降落。2023 年 1 月，FAA 因航行通告（NOTAM，向飞行员提示潜在危险的系统）故障停飞所有航班，事后查明是承包商删除了文件。有评论提到 1960 至 1962 年 NORAD 的 Sky Shield 演习，当时美加民用航空在全境停飞数小时；1962 年之后航空流量太大，这类全境停飞不再进行。

航空安全专家 Jeff Guzzetti 说这次中断“非同寻常”，他不知道什么会导致这种情况。他强调飞行员受过通信中断训练，有冗余措施，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接收信息，确保飞机间隔。他说局面正从安全问题变成大规模后勤问题：机场挤满试图降落的飞机，地面飞机无法起飞，可能得滑到滑行道停靠。

LibreOffice 说自己 365 天都能用

一条推文与同一天的宕机

LibreOffice 的官方 X 账号在 2026 年 11 月 13 日发了一句话：“LibreOffice 实际上全年 365 天都能用。只是说说。”这条推文拿到 70,853 个赞、9,470 次转发和 983 条回复。它顺带讽刺了当天 Microsoft 365 的服务中断，评论里有人提到邮件系统停了，也有人调侃 Claude 同一天宕机。

讨论很快转向离线版本的实际状态。用户 kencausey 指出 Microsoft Office 的本地版本一直正常，2024 版这周还在更新。raegis 反驳说，版本最终会停止更新，到时还得再花 250 美元买新版。jsLavaGoat 把话讲得最直白：没人“需要”新功能，但所有人都需要安全更新。gambiting 仍在使用 Office 2016，至今没遇到打不开的文档，close2 提醒他那意味着没有安全补丁了。

周二打印 bug 的旧账

用户 fweimer 翻出 OpenOffice 在周二无法打印的著名 bug：生成的 PostScript 文件里有一行 %%CreationDate: (Tue Mar 3 19:47:42 2009)；CUPS 把文件复制到临时文件后，用 file 命令识别类型，而 file 会在第四字节发现 “Tue” 时，把文件误判成 “Erlang JAM file - version 4.2”，于是打印失败。把 “Tue” 改成任何别的字符串，文件就能打印。问题根源是 file 工具本身（Ubuntu Launchpad #248619），跟 OpenOffice、CUPS 和 Brother 打印机驱动都无关。

有评论补充，创建日期是 PostScript 格式的约定，写进去是为了满足格式要求，并不是让打印机知道今天星期几。ivanche 觉得拿 2008 年的 Ubuntu bug 来谈 2026 年的 LibreOffice 没什么意义，其他人提醒说这本来就是顺着玩笑讲的段子。

讨论里最有生活气息的一条来自 c0l0：他每年 12 月都会按 Microsoft 365 个人版一年的价格，向 LibreOffice 的托管方 The Document Foundation 捐一笔钱，称之为“让人心里暖洋洋的传统”，并附上捐款链接。有人建议他联系官方，把这件事做成“订阅式定期捐款”活动。

兼容性和界面

兼容性是最集中的疑问。SoftTalker 估计兼容度在 95% 以上，他五年来没在 Word 文档上出过问题，报税用的 Excel 表格在 LibreOffice 里也跑得通。sugarkjube 说这几年进步明显，远没有十年前那么麻烦。raincole 只回了一个 “No”。tonymet 的讽刺得到不少人认同：它好用到了你必须把文档导出成 Word 格式，文档才有价值。

界面是另一条主线。emsixteen 直言 UI 糟透了，hk__2 说自己装了 LibreOffice，但宁愿把文档导进 Google Docs。cvhc 的看法更细：Google Docs 除了协同编辑，能力大致相当于在线的 WordPad，只支持 Word 的子集，遇到排版复杂的文档就打不开；LibreOffice 支持更多 Word 特性，但不够精致，还会出现 Ctrl-Z 恢复不了排版的情况。adrian_b 说 Writer 比老版 Word 好，老版 Word 比新版 Word 好，但 Excel 明显强于 Calc。

启动速度被单独拎出来讨论。unpopularopp 说 Windows 上 LibreOffice 要 4 到 5 秒才起来，是他日常软件里唯一明显慢的一个，连恢复几百个标签页的 Firefox 都只要 1 秒。

迁移成本

迁移成本是讨论里最冷静的部分。rvz 举了三个例子：Twitter/X 宕机时几百万人等着它恢复，而不是留在 Mastodon；GitHub 再不稳定，几千万开发者也不会自建；ChatGPT 和 Claude 每月挂几次，用户照样回去，而不是换成本地模型。M365 出事之后，同样的情况会发生在 Outlook 和 Teams 上，因为所有邮件和工作都在里面。

wtch98 从管理视角说得更直接：选 M365 的 CTO 不会因为宕机被追责；选 LibreOffice 的公司就算当天照常办公，也处理不了跟其他公司的协作文件，而且任何一次用户操作失误都会被算到 CTO 头上。替代方案里被反复提名的是 OnlyOffice，两位用户说它在 Linux 上的体验和兼容性都比 LibreOffice 好，Scoring6931 提醒它本质上是网页版的封装。

IceWM：一个 1997 年的窗口管理器还在发版

项目定位

IceWM 是 Marko Maček 在 1997 年用 C++ 写的 X Window System 窗口管理器，目标从第一天起就没变：快、简单、不挡路。项目现在在 GitHub 上维护，采用 GNU LGPL 许可证；页面标注的最新版本是 4.1.0（2026-08-06）。Debian、Ubuntu、Arch、openSUSE、Gentoo、Slackware、CentOS、antiX、NixOS 和大多数 BSD 都提供安装包。

它把桌面需要的东西做在一个进程里：任务栏带分页器（pager）、全局和按窗口的快捷键、动态菜单。窗口可以最小化到任务栏、托盘、桌面，或直接隐藏；多显示器通过 RandR 和 Xinerama 支持。它还带一个可选的外置壁纸管理器、简单的会话管理器和系统托盘，支持 DockApps、标签页窗口、窗口自动升起和工具提示。主题从 box-look.org 能下 450 多个，另有一个 91 款精选的合集；界面翻译覆盖三十多种语言。

今天谁还在用

评论区不少人第一反应是怀旧，但好几位用户说自己今天还在用它。一位用户把它当作无图形界面远程桌面系统的低资源桌面，看重的是“一个单元全包”：面板、应用菜单、窗口管理器开箱即用，不需要配置。另一位在 xrdp 服务器上用它，从笔记本、iPad、Android 手机远程连工作站；也在 Xvfb 里跑浏览器再用 VNC 访问时拿它当默认窗口管理器。

有人拿它做音频工作的主桌面，跑 Reaper 和 Wine 应用；有人在 Pinetab 2 上用它。还有人 2004 至 2005 年在一家已不存在的商业 Linux 发行版工作，默认桌面就是 IceWM，桌面背景和文件夹交给 GNOME 的 Nautilus，在各类客户机器上都跑得动。一位从 MangoWM 转来的用户说，试过很多平铺窗口管理器（tiling WM，自动把窗口铺满屏幕），最后发现简单的浮动窗口管理器最适合自己的终端、Thunar、Reaper 和 Wine 应用，“它能让我专注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配置与界面的具体摩擦

缺点也很具体。一位用户说配置 IceWM 让人头大，比如想删掉所有工作区就是做不到；另一位去试了，发现最少只能设到两个工作区，可以在 ~/.config/icewm/prefoverride 里改，或者干脆解绑切换工作区的快捷键。有人嫌界面停留在另一个年代：主菜单层层嵌套、到处没有留白、窗口阴影难看。回复里有人说“没有留白是特性”，有人建议把字体调大（MenuFontNameXft 之类）会好读很多。

网站本身被吐槽得不少：首页只有命令行安装步骤，一张截图都没有。截图都放在 /screenshots/ 页面，有人说那些主题合集有 90 年代 Winamp 皮肤的感觉。一个反复出现的观点是：折腾桌面配置的热情会过去，最后想要的是稳定的默认值、一致的行为，以及别来烦我。

X11 与 Wayland 的分歧

讨论很大一部分滑向 X11 与 Wayland。有人说 IceWM 只支持 X11，而 X11 正在变成遗留技术；反驳是 Xorg 进入维护模式，但 X11 协议本身没问题。支持 Wayland 的人举的例子是 4 GiB 内存的平板跑 Wayfire 全帧率、X11 那套驱动的开销省掉了；反对的人列的是实际问题：没有像 wmctrl 那样可移植的脚本接口，截图和屏幕共享依赖各合成器（compositor）自己的扩展和桌面门户（portal），窗口放置控制缺失。

对 IceWM 来说，这些争论落成一个具体判断：没有 Wayland 合成器是迁移障碍，有人提到 SteppeWM 可能接棒。一个 1997 年的窗口管理器还在发版，还有人给它写配置、报 bug、做主题。需要一台能远程登录、开箱即用、几乎不吃资源的机器时，它仍然是现实选项。

Edge0-145B：把大模型装进笔记本

模型与架构

Edge0 开源了 Edge0-145B 和 Edge0-120B 两个模型，以及配套的推理框架和部署工具。145B 版本是目前参数规模最大的开源端侧模型，官方称它能在符合条件的笔记本上本地运行，峰值内存 29GB，解码速度超过 80 tokens/s，预填充速度超过 1,100 tokens/s，典型功耗约 120W，上下文长度 128K 到 256K。

模型结构上，Edge0 让每组 64 个专家共享两个大矩阵，每个专家只保留少量差异化参数。145B 总参数里，每次推理只有约 10B 参与计算。训练阶段就按端侧架构设计，而不是先训云端模型再压缩。加载时把 GPU 显存、系统内存和 SSD 组成三级流水线：常用“热专家”留在显存，约 40GB 的专家库放在系统内存，约 48GB 的词表数据放在 SSD 按需读取。调度上 GPU 算缓存专家、CPU 并行处理剩余工作，配合投机解码（一次验证多个候选 token），把读取权重的成本摊到更多输出 token 上。

基准与演示

基准测试中，Edge0-145B 在 DeepSWE 1.1 得 64.6，高于 Qwen3.8-Flash-Next 的 58.7 和 DeepSeek-V4-Flash-0731 的 54.4；Terminal-Bench 2.1 得 86.52；GPQA-Diamond 得 90.4；IFBench 得 80.6；AA-LCR 得 79.3。六项基准平均 72.8 分，对应 29GB 实测峰值内存。作为对比，Qwen3.8-Flash-Next 平均 71.7 分，标准 4-bit 部署的内存占用估计约 70GB。

演示覆盖了几类完整工作流：一小时内生成特斯拉 Roadster 飞行原理的科普视频；在 Blender 里一小时内搭出曼哈顿城市场景；用一句指令写出让真实无人机穿过障碍、寻找红色背包的程序；在 KiCad 里从零完成一块双层板布局。这些任务需要几十轮规划、写代码、调试和截图检查，本地推理不为这些额外轮次支付云端 token 或 API 费用。

社区的三个疑问

最核心的一点是来源。Edge0 的 GitHub 仓库和 Hugging Face 页面都写明模型基于 Qwen3.8-Flash-Next，推理引擎 edge0-strata 是 Strata 项目的分支。有评论认为，微调模型、改架构、fork 推理引擎在社区里很常见，也不被隐藏，但官网用大量营销语言把这件事包装成全新工作，观感不好。另一位用户提醒，针对特定基准微调很容易把分数做高，实际使用未必优于基座模型。

内存口径也引起争论。文章说 29GB 峰值内存、能在 48GB 笔记本上运行，但技术细节里还有 40GB 系统内存和 48GB SSD 数据。有人算出实际总内存接近 70GB，认为“29GB”只覆盖了显存部分。平台支持是另一个槽点：文章写 macOS、Windows、Linux 首日支持，但能跑 120B/145B 的引擎目前只支持 CUDA，AMD 的 HIP 支持也坏了，Edge0 App 只有 Windows 版。一位用户在 DGX Spark 上实测，模型花了 8,000 多个 token 仍没给出连贯答案。

硬件门槛与真实体验

有开发者分享用其他模型做 PCB 布局布线的经历：元件密度低时看着不错，密度一高，模型会卡在当前的布局层里反复挣扎，不会像人一样退一步重新选封装，最后还是得手动改大部分原理图。Blender 场景的评价类似，工具调用能力进步明显，但 agent 生成的设计往往很乱，清理时间可能抵消节省。

硬件门槛的讨论里，有人认为 64GB 内存的笔记本、RTX 4090/5090 这类设备对普通用户仍然昂贵；也有人觉得趋势比当下快照更重要，一两年前本地只能跑玩具模型，现在高端消费硬件已经能跑 100B 级模型。还有评论纠正标题里的“前沿”说法，认为更准确的说法是“部分前沿能力”。

Brave 搜索 API 接受 agent 用稳定币按次付费

x402 怎么工作

Brave 给 Search API 接上了 x402 协议，开发者和 AI agent（智能体）可以按次付费调用它的独立搜索索引，不用注册账号、选套餐、管 API key。x402 端点按请求收费，不走身份认证。不带付款的请求会收到 HTTP 402 Payment Required，响应里写明这次搜索的价格和付款所需的信息。

agent 签一笔对应金额的 USDC（一种与美元挂钩的稳定币）付款，附在重试请求上；付款验证通过后搜索执行，结果和 Base 链上的交易回执一起返回。Brave 自己跑 facilitator（验证并结算付款的服务），目前收 Base 上的 USDC，之后会支持其他网络和稳定币。价格沿用公开费率：LLM Context、网页、新闻、图片、视频、本地搜索都是每 1000 次 5 美元，合每次 0.005 美元。上手最省事的路径是装 Stripe 做的 CLI 钱包 Purl，充 Base 原生 USDC 就能查。

付款的人在哪

讨论里最集中的问题是：协议有了，付款的人在哪。ddxv 在一个爬虫很多的站点上实现了 x402，至今没见到一笔交易。他提到 Reddit 上有人开玩笑说，往 x402 里投钱的只有测试它能不能用的人。embedding-shape 说，他见过很多网站实现协议支持，但没见过哪个爬虫软件真的支持它。

怀疑落在动机上。heavensteeth 说，爬虫以前免费抓，现在也能继续免费抓；缺不缺付款方式不是重点。Joel_Mckay 认为工业级抓取已经太晚，没人会主动给商业模式加一项可变成本；爬虫大不了跳过你的主机。happosai 补了一句，AI 爬虫已经在付钱给灰色住宅代理网络，x402 至少把钱挪给对的人。买家用起来方便，是支持一方的主要理由。nojs 说自己所有本地 agent 的网页搜索工具调用都这么接，不用登录、不用管账号。

价格与微支付心理

价格是另一个火力点。the_duke 算了一笔账：一次 ChatGPT 会话很容易做 30 次网页搜索，按这个价就是 0.15 美元。他还提出搜索经济学的问题：搜索一直靠广告养着，当大多数搜索由 agent 发起时，广告模式怎么办。gkbrk 给了横向对比：Kagi API 每千次 12 美元，结果更好；Exa 每千次 4 美元；SerpApi 走 Google 是 75 美元 5000 次。Roark66 说每千次 5 美元贵了至少 10 倍。

微支付的心理学讨论很热闹。wmf 说人讨厌微支付，除非它被藏起来。NiloCK 区分了“被展示出来的微支付”：开灯也是一次微支付，但账单来时没人注意，因为中间没有单独授权那一步。howunfortunate 从行为心理角度反驳“按使用付费很吸引人”：人会把负面体验合并、把正面体验拆开，所以宁愿买不限量套餐，也不愿按次花 3 美元租片。IanCal 的比喻是加油和每开一英里都要批准的差别。

加密信任与缺失的产品环节

加密货币那层信任问题是另一半争议。makingstuffs 说 USDC 这类稳定币没给用户银行式的追索渠道，往钱包里充真钱让 agent 自己决定怎么花，他不放心。cowlevel 提醒稳定币发行方有冻结资金的历史，假如 Kagi 被 Google 起诉抓取，一纸禁令就可能冻掉相关 USDC 账户。origini 嫌流程太重：对 99% 的人来说，第一件事是搞懂 x402、Purl、Stripe 做的 CLI 钱包和 Base 原生 USDC 分别是什么。

有人补了产品上缺失的一环。brodydung 说 0.005 美元一次看着不多，但 agent 第一次结果不合意会用不同措辞重搜，每次重试都是一次付费调用；去掉 API key 也去掉了每月账单这个观察窗口。他想要按任务设上限、客户端对近似查询去重缓存、跑完能审计的回执账本。没有这些，付款变方便的同时，超支也会变得更容易。

Claude 停机两小时，把工作流依赖摆上台面

事件经过

状态页记录，11 月 13 日 Claude 出现错误率升高，问题被描述为用户登录 claude.ai 和 Claude Code 时遇到故障，影响 claude.ai、Claude Console（platform.claude.com）、Claude Code 和 Claude Cowork。UTC 09:58 开始调查，11:05 部署修复并转入监控，11:58 标记为已解决，前后约两小时。

用户 Topfi 说，这取决于你的工作，它要么是“成年人的雪假”，要么是近期最大的压力来源。他回忆起五年前 Office 365 频繁短时故障时的场景：高层分得清哪些问题本地 IT 能修、哪些不能，而今天要面对的是“可这是我们的邮件”和“但我们买了 Claude”这类会议。

工作流里的位置

对不少团队来说，影响只是小麻烦：换个方式干活，或者等一会儿。有人借机练习“用老办法做事”以保住技能，希望每周有半天不用 LLM（大语言模型），但从生产力角度很难说服自己。也有人早有准备：DeepSeek 的服务挂了就切到备用供应商，Claude 不行就临时换 Codex，还有人提到本地跑的 Qwen 和 DeepSeek，只是设备一次只能跑一个 agent。

依赖程度的讨论更直接。一种观点是，就算 Claude 停一个月，只要团队里有足够多能干的开发者，进度慢一点也能继续。用户 brabel 的体会相反：现在合并 PR 前要过两个 AI 审查员，“它们抓到的 bug 多到人类抓不出来”，没有 AI 感觉像回到蛮荒西部。还有人担心项目知识大量沉在 agent 工作流里，真要找回来得花不少时间。

登录环节和原因猜测

登录环节是抱怨的集中点。许多会话被强制重新登录，随后出现 “OAuth request failed / Temporarily unable to authenticate”。有人不满只提供魔法链接（magic link，发到邮箱的一次性登录链接）和 Google SSO（单点登录），没有密码选项；手机上没有那个邮箱，就得开电脑取链接。也有人指出 SSO 当时同样不可用，并建议支持通行密钥（passkey）。

故障原因在评论里没有定论。Microsoft 365 当时也在报故障，GitHub 同样受影响，有人因此猜测两者相关，甚至怀疑 Claude 有实例跑在 Azure 上；另一些人看到的是 Cloudflare 返回的 403 “attention required” 页面，怀疑问题出在 CDN（内容分发网络）一侧。意大利、法国图卢兹、迪拜和德国都有用户报告，随后陆续有人说恢复了。因为当天是 13 号星期五，玩笑占了不小篇幅：“Microsoft 364”、“Office 364.3789…（估算值）”，以及“用 Claude 修 Claude 的故障算不算递归自我破坏”。

Switcher：20 小时写出 Mac 的多任务切换

灵感来自一台 IBM PC

1984 年 10 月 11 日，Andy Hertzfeld 和 Thunderware 的 Tom Petrie 开车去 Hillsborough，给 Byte 杂志演示 Thunderscan，他为 Macintosh 做的低成本高分辨率扫描仪。评审是 John Markoff，当时为《旧金山纪事报》写科技报道。Markoff 一边提问一边用 IBM PC 做笔记。电话响了，他按了一个组合键，屏幕瞬间切到另一个程序，讲完电话又按组合键切回来。

Andy 问他是怎么做到的。Markoff 说他跑的是 Memory Shift，一个 DOS 实用程序，让多个应用驻留内存并快速切换。Andy 脱口而出：“我觉得我可以为 Macintosh 做这个。”512K Macintosh 几周前刚出货，内存是原版四倍。他之前想过同时跑多个应用，被低内存冲突挡住；看到 Memory Shift 后，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简单的实现办法。

Tom Petrie 在开车送他回家的路上提醒他先完成 Thunderscan 的 alpha 版。他们列了十几项任务，Andy 估计两周内能做完。之后他可以短暂休假做应用切换，再回来在 11 月底前完成 Thunderscan 1.0。

Microsoft 的邀约

几天后，Microsoft 的 Macintosh 应用团队经理 Jeff Harbers 打电话来，说 Microsoft 有一个很有战略意义的项目，认为 Andy 是理想人选。在西雅图，Jeff 和 Neil Konzen（23 岁，Microsoft 的 Macintosh 主系统程序员）接待了他。Andy 提到自己正准备做应用切换的实验，Jeff 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这正是我们想跟你谈的！”

Microsoft 的解释是：他们在 128K Macintosh 的狭小空间里把应用优化得很好，这是他们眼中的关键竞争优势。512K Mac 会让应用可以变大，削弱这个优势。Lotus 刚宣布了为 512K Mac 做的集成应用套件 Jazz，能快速在不同功能区间切换。但如果 Mac 能同时跑多个应用，Microsoft 应用的小内存占用就继续有利。

下午的行程以与 Bill Gates 的私下会谈收尾。Gates 先恭维他，然后开始估算：这个项目不会超过 10,000 行代码，一个厉害的程序员每周至少写 1000 行，所以不到 10 周就能完成。接着问薪水：“我们这里给最好的程序员每周 2000 美元左右。你觉得你该拿更多吗？”他最后说最多每周 4000 美元，10 周就是 40,000 美元。Andy 不想签，说他想完全独立地写，Microsoft 不用付钱；如果做成了，它应该随每台 512K Macintosh 捆绑。Gates 换了策略：他不在乎 Microsoft 是否拥有它，只要他们的用户能用。

20 小时原型与滚动动画

那天晚上回到 Palo Alto 的家，Andy 决定先写一个概念验证原型。用户界面还没做，程序硬编码运行 MacPaint、MacWrite、MacDraw 和 Finder。他连续写了 20 个小时，核心方法是打补丁陷阱（patch traps，修改系统调用的入口，让调用先跳到自己的代码）来扩展几个关键系统调用。最困难的部分是遍历所有低内存位置，确定哪些需要交换。

Bud Tribble 看到演示后印象深刻，但抱怨切换几乎瞬间完成，太快了。“从一个应用切到另一个，没有任何反馈，可能会让人困惑。如果有人不小心切错了呢？也许可以用动画让过渡更平滑。”他们决定让一个应用水平滚出屏幕，另一个滚入，给用户一个直观理解：应用围着一个类似餐桌转盘（Lazy Susan）的圆盘，转一下就能把想要的应用转到可见区域。

演示的反响很好。Steve Carlson 记得在纽约 Mac 用户组（NYMUG）的演示，大约 500 人坐在 42 街 CUNY 的礼堂里。Switcher 演示完，全场起立尖叫欢呼，是他见过最热烈的反响。

Jobs 的 10 万美元

1985 年 1 月初，Apple 的第三方布道师 Guy Kawasaki 打电话说 Apple 有兴趣买 Switcher，第一步是安排给 Steve Jobs 演示。Andy 走进 Jobs 办公室时有些忐忑。他觉得 Switcher 对 Apple 至少值 25 万美元，但确信 Jobs 不会付那么多。他演示了 MacWrite、MacPaint、MacDraw 和 Finder 之间的剪切粘贴，几秒钟完成以前要几分钟的事。

Jobs 打断他：“够了，很棒。Apple 会把它随 Mac 捆绑。恭喜。”然后停顿，用强烈的目光盯着他：“但我不想你利用这个局面。我不会允许你利用 Apple。”Andy 开始生气：“程序才完成一半，如果我觉得你付得不公平，我就没动力完成它。”Jobs 又盯了他几秒，说出一个数字：“十万美元。”Andy 只能接受。他最终和 Guy Kawasaki 谈成：10 万美元，加上如果 Apple 单独销售 Switcher 则付批发价 10% 的版税。Jobs 发誓 Apple 永远不会单独卖，但版税最后又给了 5 万美元。

完成 Switcher 比开始做它难得多。最难的是让 Microsoft 的应用平稳运行。部分原因是他们的应用指令用伪代码编码以节省空间，崩溃时无法反汇编，Andy 最后靠单步穿过他们的解释器来调试，每次六条指令。他还加了中止功能：在垂直消隐中断里监控特定组合键，让用户杀掉当前挂起的应用。他选了 shift-command-option-period，Jeff Harbers 后来说 Microsoft Word 在用这个组合键，第二天又回电话撤回请求，因为他们找不到安全的替代方案，“我们似乎已经用遍了所有组合键”。

逆向工程 Coway 空气净化器，把控制权拿回本地

动机：一个晚安场景

Scott 家的 Coway Airmega IconS 空气净化器，是他为了把风扇接入 Apple Home 的“晚安”场景才换的。2017 年山火频发，湾区很多没做气密的老房子都买了这类净化器；他妻子后来习惯开着风扇当白噪音睡觉，于是“晚安”一键关灯并把风速拉高，成了刚需。旧款 Airmega 没有 Wi-Fi，坏掉后他买了已停产的 IconS，能用 Wi-Fi 控制。

现有的 Home Assistant 集成由社区成员逆向手机 app 写成，原理是冒充 Coway 的 iPhone app，轮询云端状态、经云端下发指令，再由 Home Assistant 桥接到 Apple Home。问题在于这套方案把控制权交给了 Coway 服务器。作者列举了它每年坏一两次的原因：Coway 嫌集成请求太频繁封过它，社区交涉后才解禁；app 从 IoCare 改名 IoCare+ 重写，集成得跟着重写；集成抓取的 HTML 布局一改就挂；他还因为跑旧版集成被 ban 过账号，等了几周才恢复。

中间人拦截的意外发现

他多年没动手做本地化，因为中间人拦截（MitM，让设备把流量发给自己的服务器）搭建麻烦，还得伪造证书骗过设备。两个变化让事情变得可行：2026 年 10 月，有人发现受信任的证书机构 eMudhra 部分私钥参数极弱，Ian Carroll 在 X 上称“接下来几天或几周，任何人都能拿到一个根证书机构（CA）”；另外大语言模型能在几分钟内搭好整套 MitM 环境。

真正的发现比预想更简单。设备在配网时通过明文 HTTP 从 S3 下载 AmazonRootCA1.pem，说明它根本没有内置根证书，只是下载公钥来校验后续 HTTPS 连接，也就是说，它一直都可以被中间人拦截。作者写了个 mitmproxy 插件，把这份证书替换成自己生成的 CA，设备随即完整连上，暴露出向 Coway 证书服务器请求设备证书和私钥的 HTTPS 流量。再往下是 8883 端口上的 MQTT over TLS（MQTT 是物联网常用的消息总线协议），连接的是 AWS IoT。

蓝牙配网与 coway-local

蓝牙配网流程也被完整还原。作者打开 Android 的 HCI snoop log（蓝牙调试日志），用 adb 让 AI 驱动手机、读日志、反编译 Coway app，再把源码和日志对上。流程是：从特征值 FFA0 读出设备 MAC 等身份信息；往 FFA2 写入 "P001" + protobuf（Protocol Buffers，一种数据序列化格式），其中 key 是 20 个随机小写 ASCII 字母；把 key 与 MAC 地址的 12 个大写字符拼成 AES 密钥；把包含 SSID、密码、caUrl、certSvrUrl 等字段的配置 payload 加密后写入。AI 大约 20 分钟跑完，手工做预计要几小时到几天。

关键收获在 payload 里：caUrl 和 certSvrUrl 由配网方指定，直接把它们指向自己的服务器，就完全不需要 MitM 了。作者据此写了 coway-local 这个 Home Assistant 自定义集成，用 Web Bluetooth 在浏览器里完成配网，之后设备直接通过 Wi-Fi 与 Home Assistant 通信，再桥接到 Apple Home。

讨论：糟糕设计与替代方案

评论区的讨论从安全细节延伸到产品文化。有人问 Coway 为什么用明文 HTTP 下载证书，多位从业者给出相近的猜测：固件当年没设计更新机制，换证书时把设备变砖过一次，于是改成按需拉取，用 HTTP 是为了避免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外包团队只求解决眼前问题，品牌方把软件当成物料清单里的螺丝。也有人指出，明文分发证书本身符合 PKI 设计，浏览器和 apt、Steam 都这么干，真正的问题是无条件信任下载来的证书。

净化器本身也引发了争论。不少人推荐 Corsi-Rosenthal Box：20 寸箱式风扇加四片 MERV13 滤网，CADR（洁净空气输出比率）高、成本不到 100 美元，缺点是客厅里摆着难看。有人主张 HEPA 风阻大、噪音高，MERV13 对灰尘和花粉足够；也有人反驳说 Coway 最高档实测约 53 分贝，安静、耐用十年，第三方滤网生态成熟。至于“空气净化器为什么要连 Wi-Fi”，支持者说能看空气质量曲线、做自动化、调白噪音；反对者说智能插座控制非 Wi-Fi 型号就够，但那样只能开关，调不了风速。

几位评论者担心这个窗口不会一直开着。厂商迟早会用 AI 加固固件、做 DRM 红队测试，现在这批容易破解的设备可能变成“2027 年前可 Hack”的收藏品。

播客全文

女：Hello 大家好，欢迎收听 Agili 的 Hacker Podcast，我是莓莓。

男：大家好，我是阿迪。

女：今天这期节目有点特别，好几个话题都撞在了同一个日子上——2026 年 11 月 13 日，星期五。那天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下了全国停飞令，Microsoft 365 和 Claude 也在同一天出故障。

男：13 号星期五。咱们一个一个来。

女：先说最严重的那件事。FAA 在当天下午 3 点 54 分发布全国地面停飞令，所有起飞航班暂停，理由是“特殊情况与安全原因”。当时有 4042 架飞往美国目的地的航班正在空中。

男：这个数字来自 Flightradar24。全国性停飞在美国历史上极少见，上一次是 2001 年 9 月 11 日之后，再往前是 2023 年 1 月因为航行通告系统故障停飞所有航班。这次早期信息指向电信中断，国土安全部长说没有迹象表明是恶意行为。

女：机场那边呢？

男：到下午 6 点，里根华盛顿国家机场到了容量上限，芝加哥奥黑尔接近上限。纽瓦克自由国际机场的管制员在 LiveATC 音频里说情况“现在一团糟”，“空间快用完了”。有管制员说自己跟其他人一样一无所知，没从任何人那里得到信息。

女：HN 上的讨论很快转向了一个时间点。

男：对，FAA 在 11 月 10 日刚宣布要在全国 22 个中心推广 SMART 这个 AI 空管工具。停飞令一出，有人立刻问是不是 AI 工具仓促推广导致的。开发 SMART 的初创公司 Air Space Intelligence 声明说跟他们的系统无关，但争议没平息，因为有人翻出 FAA 给了这家公司一份最高 8.759 亿美元的合同，还推动持有部分股份。国会二十多名议员要求暂停评估，说存在“严重缺乏透明度”的问题。

女：技术上还有什么值得说的？

男：有人指出受影响的是空中航线交通管制中心，也就是美国 18,000 英尺以上空域的连续管理区，不是机场塔台。因为全国通信故障，飞行计划提交时限从 60 分钟延长到 240 分钟。航空安全专家 Jeff Guzzetti 说这次中断“非同寻常”，但他强调飞行员受过通信中断训练，有冗余措施。他说局面正在从安全问题变成大规模后勤问题——机场挤满试图降落的飞机，地面飞机无法起飞，可能得滑到滑行道停靠。

女：同一天 Microsoft 365 也出故障了。LibreOffice 的官方 X 账号发了一句话：“LibreOffice 实际上全年 365 天都能用。只是说说。”这条推文拿到 70,853 个赞。

男：HN 上的讨论很快转向一个老故事。OpenOffice 曾经有个著名的 bug：周二无法打印。原因是生成的 PostScript 文件里有一行创建日期写着 Tue Mar 3 19:47:42 2009，CUPS 用 file 命令识别文件类型时，在第四字节发现 Tue，把文件误判成 Erlang JAM file，于是打印失败。把 Tue 改成任何别的字符串就能打印。问题根源其实是 file 工具本身，跟 OpenOffice、CUPS 和打印机驱动都无关。

女：所以办公套件为什么非得告诉打印机星期几？

男：创建日期是 PostScript 格式的约定。讨论里最有生活气息的是有人每年 12 月都会按 Microsoft 365 个人版一年的价格，向 LibreOffice 的托管方 The Document Foundation 捐一笔钱，称之为“让人心里暖洋洋的传统”。关于兼容性，有人说 Word 格式兼容度在 95% 以上，五年来没在 Word 文档上出过问题；也有人只回了一个 No。

女：迁移成本呢？

男：有人举了三个例子：Twitter/X 宕机时几百万人等着它恢复，而不是留在 Mastodon；GitHub 再不稳定，几千万开发者也不会自建；ChatGPT 和 Claude 每月挂几次，用户照样回去。M365 出事之后，同样的情况会发生在 Outlook 和 Teams 上，因为所有邮件和工作都在里面。从管理视角看，选 M365 的 CTO 不会因为宕机被追责；选 LibreOffice 的公司就算当天照常办公，也处理不了跟其他公司的协作文件。

女：Claude 也是同一天。状态页记录 11 月 13 日出现错误率升高，用户登录 claude.ai 和 Claude Code 时遇到故障，影响 claude.ai、Claude Console、Claude Code 和 Claude Cowork。UTC 09:58 开始调查，11:05 部署修复并转入监控，11:58 标记为已解决，前后约两小时。

男：有个用户说，这取决于你的工作，它要么是“成年人的雪假”，要么是近期最大的压力来源。他回忆起五年前 Office 365 频繁短时故障时的场景，高层分得清哪些问题本地 IT 能修、哪些不能，而今天要面对的是“可这是我们的邮件”和“但我们买了 Claude”这类会议。

女：登录环节好像是抱怨的集中点。

男：对，许多会话被强制重新登录，随后出现 OAuth 请求失败。有人不满只提供魔法链接和 Google SSO，没有密码选项。故障原因在评论里没有定论，当天 Microsoft 365 和 GitHub 也在报故障，有人猜测两者相关，有人看到 Cloudflare 的 403 页面，怀疑问题出在 CDN 一侧。

女：这几件事放在一起，其实都在说同一件事——我们对少数几个基础设施的依赖有多深。

男：对，而且这种依赖出了问题时，连替代方案都不是现成的。

女：说到替代方案，咱们聊点更早的故事。IceWM 你用过吗？

男：用过。IceWM 是 Marko Maček 在 1997 年用 C++ 写的 X Window System 窗口管理器，目标从第一天起就没变：快、简单、不挡路。项目现在在 GitHub 上维护，采用 GNU LGPL 许可证，最新的 4.1.0 版本是 2026 年 8 月发布的。Debian、Ubuntu、Arch、openSUSE、Gentoo、Slackware、CentOS、antiX、NixOS 和大多数 BSD 都提供安装包。

女：1997 年的项目还在维护，挺让人感慨的。评论区不少人第一反应是怀旧。

男：但好几位用户说自己今天还在用它。一位把它当作无图形界面远程桌面系统的低资源桌面，看重的是“一个单元全包”：面板、应用菜单、窗口管理器开箱即用，不需要配置。另一位在 xrdp 服务器上用它，从笔记本、iPad、Android 手机远程连工作站。还有人 2004 至 2005 年在一家已不存在的商业 Linux 发行版工作，默认桌面就是 IceWM。

女：缺点呢？

男：有人嫌界面停留在另一个年代：主菜单层层嵌套、到处没有留白、窗口阴影难看。配置也让人头大，比如想删掉所有工作区就是做不到，最少只能设到两个工作区。网站本身也被吐槽得不少：首页只有命令行安装步骤，一张截图都没有。讨论很大一部分滑向 X11 与 Wayland，有人说 IceWM 只支持 X11，而 X11 正在变成遗留技术；对 IceWM 来说，没有 Wayland 合成器是迁移障碍。

女：一个 1997 年的窗口管理器还在发版，还有人给它写配置、报 bug、做主题。

男：对，需要一台能远程登录、开箱即用、几乎不吃资源的机器时，它仍然是现实选项。

女：说到老软件，Switcher 那段历史你肯定很喜欢。

男：太喜欢了。1984 年 10 月 11 日，Andy Hertzfeld 和 Thunderware 的 Tom Petrie 开车去 Hillsborough，给 Byte 杂志演示 Thunderscan，那是他为 Macintosh 做的低成本高分辨率扫描仪。评审是 John Markoff，当时为《旧金山纪事报》写科技报道。Markoff 一边提问一边用 IBM PC 做笔记，电话响了，他按了一个组合键，屏幕瞬间切到另一个程序，讲完电话又按组合键切回来。

女：这个动作被 Andy 看到了。

男：Andy 问他是怎么做到的。Markoff 说他跑的是 Memory Shift，一个 DOS 实用程序，让多个应用驻留内存并快速切换。Andy 脱口而出：“我觉得我可以为 Macintosh 做这个。”512K Macintosh 几周前刚出货，内存是原版四倍。看到 Memory Shift 后，他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简单的实现办法。

女：后来 Microsoft 找上门了。

男：对，几天后 Microsoft 的 Macintosh 应用团队经理 Jeff Harbers 打电话来，说有一个很有战略意义的项目，认为 Andy 是理想人选。在西雅图，Andy 提到自己正准备做应用切换的实验，Jeff 的下巴差点掉下来：“这正是我们想跟你谈的！”Microsoft 的动机是：他们在 128K Macintosh 的狭小空间里把应用优化得很好，这是关键竞争优势。512K Mac 会让应用可以变大，削弱这个优势。但如果 Mac 能同时跑多个应用，Microsoft 应用的小内存占用就继续有利。

女：然后 Bill Gates 出场了。

男：对，Gates 先恭维他，然后开始估算：这个项目不会超过 10,000 行代码，一个厉害的程序员每周至少写 1000 行，所以不到 10 周就能完成。接着问薪水：“我们这里给最好的程序员每周 2000 美元左右。你觉得你该拿更多吗？”Andy 说不清。Gates 继续说，最多每周 4000 美元，10 周就是 40,000 美元。Andy 不想签这个合同。他跟 Gates 说，他想完全独立地写，Microsoft 不用付钱；如果做成了，它应该随每台 512K Macintosh 捆绑。

女：后来 Apple 那边呢？

男：1985 年 1 月初，Apple 的第三方布道师 Guy Kawasaki 打电话说 Apple 有兴趣买 Switcher，第一步是安排给 Steve Jobs 演示。Jobs 打断他的演示：“够了，很棒。Apple 会把它随 Mac 捆绑。恭喜。”然后停顿，用强烈的目光盯着他：“但我不想你利用这个局面。我不会允许你利用 Apple。”他说 Andy 不可能没用 Apple 工作时学到的机密信息写出这个程序，无权随意要价。Andy 开始生气：“程序才完成一半，如果我觉得你付得不公平，我就没动力完成它。”Jobs 又盯了他几秒，说出一个数字：“十万美元。”Andy 只能接受。他最终和 Guy Kawasaki 谈成：10 万美元，加上如果 Apple 单独销售 Switcher 则付批发价 10% 的版税。Jobs 发誓 Apple 永远不会单独卖，但版税最后又给了 5 万美元。

女：有人算过这笔钱吗？

男：有，1985 年的 10 万美元相当于今天超过 32 万美元，为的是“切换应用”。有人感叹当年程序那么小那么微不足道。Switcher 的技术难点在于上下文切换时要交换系统软件在低内存里保留的大量全局变量。Andy 选了独立堆区，更好地隔离应用。最难的是让 Microsoft 的应用平稳运行，因为他们的应用指令用伪代码编码以节省空间，崩溃时无法反汇编，Andy 最后靠单步穿过他们的解释器来调试，每次六条指令。

女：说到自己动手，HN 上有个特别完整的项目，有人把 Coway 空气净化器从云端解放出来。

男：对，作者 Scott 家的 Coway Airmega IconS 是他为了把风扇接入 Apple Home 的“晚安”场景才换的。2017 年山火频发，湾区很多没做气密的老房子都买了这类净化器；他妻子习惯开着风扇当白噪音睡觉，于是“晚安”一键关灯并把风速拉高，成了刚需。旧款 Airmega 没有 Wi-Fi，坏掉后他买了已停产的 IconS。

女：原来的集成有什么问题？

男：现有的 Home Assistant 集成由社区成员逆向手机 app 写成，原理是冒充 Coway 的 iPhone app，轮询云端状态、经云端下发指令，再由 Home Assistant 桥接到 Apple Home。这套方案把控制权交给了 Coway 服务器。它每年坏一两次：Coway 嫌集成请求太频繁封过它，社区交涉后才解禁；app 从 IoCare 改名 IoCare+ 重写，集成得跟着重写；集成抓取的 HTML 布局一改就挂；服务器周期性离线；他还因为跑旧版集成被 ban 过账号，等了几周才恢复。

女：他怎么做到本地化的？

男：两个变化让事情变得可行：2026 年 10 月，有人发现受信任的证书机构 eMudhra 部分私钥参数极弱，接下来几天或几周，任何人都能拿到一个根证书机构；另外大语言模型能在几分钟内无人值守地搭好整套中间人拦截环境。他用树莓派开独立 Wi-Fi 接入点，配 nftables 把 HTTP/HTTPS 重定向到 mitmproxy，再用笔记本通过以太网共享网络把树莓派桥回家庭网络。Claude 以“网络安全”类别为由拒绝了这个请求，ChatGPT 照做。

女：真正的发现是什么？

男：设备在配网时通过明文 HTTP 从 S3 下载 AmazonRootCA1.pem，说明它根本没有内置根证书，只是下载公钥来校验后续 HTTPS 连接，也就是说，它一直都可以被中间人拦截。作者写了个 mitmproxy 插件，把这份证书替换成 mitmproxy 自己生成的 CA，设备随即完整连上。再往下是 8883 端口上的 MQTT over TLS，连接的是 AWS IoT。蓝牙配网流程也被完整还原，AI 大约 20 分钟跑完，手工做预计要几小时到几天。关键收获在 payload 里：caUrl 和 certSvrUrl 由配网方指定，直接把它们指向自己的服务器，就完全不需要中间人拦截了。作者据此写了 coway-local 这个 Home Assistant 自定义集成，现在“晚安”按钮终于能用了。

女：聊一个 AI 硬件相关的。Edge0 开源了两个模型，Edge0-145B 和 Edge0-120B，配套推理框架和部署工具。145B 版本是现在参数规模最大的开源端侧模型，官方说它能在符合条件的笔记本上本地运行，峰值内存 29GB，解码速度超过 80 tokens/s，预填充速度超过 1,100 tokens/s，典型功耗约 120W，上下文长度 128K 到 256K。

男：模型结构上，Edge0 让每组 64 个专家共享两个大矩阵，每个专家只保留少量差异化参数。145B 总参数里，每次推理只有约 10B 参与计算。训练阶段就按端侧架构设计，而不是先训云端模型再压缩。加载时把 GPU 显存、系统内存和 SSD 组成三级流水线：常用“热专家”留在显存，约 40GB 的专家库放在系统内存，约 48GB 的词表数据放在 SSD 按需读取。

女：HN 上的讨论集中在哪？

男：最核心的一点是来源。Edge0 的 GitHub 仓库和 Hugging Face 页面都写明模型基于 Qwen3.8-Flash-Next，推理引擎 edge0-strata 是 Strata 项目的分支。有评论认为，微调模型、改架构、fork 推理引擎在社区里很常见，也不被隐藏，但官网用大量营销语言把这件事包装成全新工作，观感不好。另一位用户提醒，针对特定基准微调很容易把分数做高，而实际使用未必优于基座模型。

女：内存口径也有争论。

男：对。文章说 29GB 峰值内存、能在 48GB 笔记本上运行，但技术细节里还有 40GB 系统内存和 48GB SSD 数据。有人算出实际总内存接近 70GB，认为 29GB 只覆盖了显存部分。也有评论指出，把 n-gram 表放在磁盘、每个 token 只读一行，是这类方案降低内存占用的关键。平台支持也是一个槽点：文章写 macOS、Windows、Linux 首日支持，但仓库里能跑 120B/145B 的引擎目前只支持 CUDA，AMD 的 HIP 支持也坏了，Edge0 App 只有 Windows 版。有用户在 DGX Spark 上实测，模型花了 8,000 多个 token 仍没给出连贯答案，认为概念很巧但还没准备好。

女：Brave 给 Search API 接上了 x402 协议。开发者和 AI agent 可以按次付费调用它的独立搜索索引，不用注册账号、选套餐、管 API key。x402 端点按请求收费，不走身份认证。不带付款的请求会收到 HTTP 402 Payment Required，响应里写明这次搜索的价格和付款所需的信息。agent 签一笔对应金额的 USDC 付款，附在重试请求上；付款验证通过后搜索执行，结果和 Base 链上的交易回执一起返回。

男：价格沿用公开费率：给 agent 提供搜索上下文的 LLM Context，以及网页、新闻、图片、视频、本地搜索，都是每 1000 次 5 美元，合每次 0.005 美元。Base 上的 gas 费限时由 Brave 承担。

女：HN 讨论里最集中的问题是：协议有了，付款的人在哪。

男：对，有个用户说他一个爬虫很多的站点上实现了 x402，至今没见到一笔交易。他提到 Reddit 上有人开玩笑说，往 x402 里投钱的只有测试它能不能用的人。另一个用户说他见过很多网站实现协议支持，但没见过哪个爬虫软件真的支持它。怀疑落在动机上：爬虫以前免费抓，现在也能继续免费抓；它们不在乎交易公不公平，缺不缺付款方式不是重点。

女：支持一方怎么说的？

男：买家用起来方便，是主要理由。有人所有本地 agent 的网页搜索工具调用都这么接，不用登录、不用管账号。有人说真正的卖点是 agent 用一堆按信用计费的 SaaS 时，不必逐个订阅，只要一个有钱包、有额度的入口。价格是另一个火力点：有人算了一笔账，一次 ChatGPT 会话很容易做 30 次网页搜索，按这个价就是 0.15 美元。也有人横向对比，Kagi API 每千次 12 美元，结果更好；Exa 每千次 4 美元。有人反问：你愿意坐在街角用 5 美元回答 1000 个问题吗。

女：最后聊一个公司治理的话题。黄仁勋辞职后，Nvidia 内部出现了一场要求他回归的请愿。WIRED 查阅的内部通讯显示，一位资深工程师在他辞职前通过公司“意见箱”发帖，敦促董事会在采取任何行动前考虑员工情绪。帖子已收到超过 1,600 条评论，其中不少要求董事会想办法让黄仁勋回来。

男：对，有员工说“如果你相信这个使命，就把老板带回来”，还有人说“我们都是人，会犯错。Jensen 做了那么多好事，他需要第二次机会”。一名员工向全公司发邮件要求对离职保持透明，说他支持 Jensen 不是因为相信任何人不会犯错，而是拒绝相信坚持公平就必须与一个对领导力如此重要的人保持距离。

女：他为什么辞职？

男：他在给员工的邮件中承认“对妻子不忠”，“没有借口”。此前有报道称他与一名疑似情报人员有婚外情。董事会周四上午宣布他辞职，起因是有报道称他与一名直接下属存在第二段婚外情。路透社随后又报道了他与另一名 Nvidia 员工的第三段关系。自指控浮出水面以来，公司市值损失 1 万亿美元。

女：HN 上的讨论很分裂。

男：对，有用户指出，关键不是婚外情本身，而是他对董事会不坦诚：他向董事会承认了与 Alice Huang 的关系，却没提其他婚外情，直到董事会自己发现。董事会可以容忍一个出轨的 CEO，但不能容忍一个对它隐瞒事情的 CEO。员工请愿的动机也受到审视，有用户认为背后是钱：Nvidia 发放大量 RSU，很多员工刚看到退休金缩水 30%。反对回归的声音同样直接：任何被跳过晋升的人现在都有可信的诉讼；如果一个 CEO 对妻子、家人、朋友撒谎，还当面骗你、让你公开为他辩护，你怎么把公司交给他。

女：也有评论把矛头指向英伟达的商业行为。

男：对，有人说消费级 GPU 市场被 AI 需求挤压、产品价格高企、公司成为整个 PC 产业的瓶颈，这些结构性问题比 CEO 的婚外情重要得多。也有用户提醒，黄仁勋执掌英伟达 33 年，把公司做成 AI 时代最重要的芯片供应商，如今公众讨论几乎只剩私人生活，这本身值得警惕。

女：今天聊得挺散的，从全国停飞到窗口管理器，从 Switcher 到空气净化器。

男：这些故事放在一起，有个共同点——不管是 1985 年的 Mac 还是 2026 年的云端服务，人们想要的东西挺朴素的，能用，可控，出问题的时候知道该怎么办。

女：好，今天就到这。感谢大家收听，记得用泛用型播客客户端订阅我们的节目，我们下期再见。

男：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