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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ili 的 Hacker Podcast 2026-10-29

今天的内容从一次模型权重发布、一个开发者问答站的衰退,到两起安全事件和一个在模型权重里跑起来的 CPU。Agili 的 Hacker Podcast 从这些讨论里挑出值得留意的细节,也包括一位演员的离世和一份化疗记录。

帕特里克·斯图尔特去世,享年 86 岁

从约克郡到企业号

斯图尔特 1940 年出生在英格兰西约克郡的米尔菲尔德,父亲是退役的团军士长,母亲是纺织厂织工。家里没有热水,浴室是街区共用的砖砌公厕,他把自家那格当读书角。12 岁时英语老师让他读《威尼斯商人》里的夏洛克,15 岁中学毕业去报社当见习记者,一年后辞职,因为编辑嫌他花在戏剧上的时间太多。他卖了一年家具攒学费,1957 年进入布里斯托老维克戏剧学校。

1987 年他接下《星际迷航:下一代》,在此之前他在美国电视观众眼里基本是生面孔。制片人吉恩·罗登贝瑞起初不想用他,想要更年轻的演员。斯图尔特自己也以为这是个短期项目,还想过一部剧怎么可能靠一个中年、和平主义、法国名字配英国口音的舰长成功。皮卡德最终演了七季电视剧、四部衍生电影,2020 年又主演了三季《星际迷航:皮卡德》。

皮卡德被当成管理教材

Hacker News 的讨论大多围绕这个角色。一位用户写,看 TNG 让他重新思考该怎么管理人:皮卡德果断又富同情心,道德标准高,判断基于事实。另一位说 TNG 整体是一堂关于如何带高效团队的课,在技术管理圈里常被翻出来看。评论区用“competence porn”(能力爽感)概括这种“看专业的人把事情做对”的观感,并把它和《火星救援》《Project Hail Mary》《白宫风云》放在一起。

也有唱反调的。一位用户提醒,星际迷航是虚构的乌托邦,罗登贝瑞的设想是一个仁慈的独裁者永远做对决定,身边一群忠诚完美、没有缺点也不想升职的副手。这不影响它好看,只是别忘了它是虚构。另一位回应,TNG 里每个人都有严重缺点,皮卡德也犯过错,只是剧集是单元式的,问题解决后总回到原状。罗登贝瑞坚持船员之间不能有嫌隙,编剧为此写得格外费劲。

戏路远比皮卡德宽

1993 年他在《罗宾汉也疯狂》里演理查王,用浓重的苏格兰口音恶搞肖恩·康纳利。他在《美国老爹》里给中情局副局长艾弗里·布洛克配音大约 120 集,有人说是那个角色撑起了整部剧。1996 年他在《芝麻街》里念“B or Not a B”,1994 年主持《周六夜现场》时演一个情色蛋糕师,给《泰迪熊》做旁白。很多人提到他在瑞奇·热维斯的《临时演员》里演自己:一个声称在写“用意志控制世界的男人”剧本的荒诞版本。

舞台上,他 1991 年起带着独角戏《圣诞颂歌》在百老汇演出,拿到戏剧桌奖最佳独角表演。1995 年演《暴风雨》里的普洛斯彼罗,2008 年演《麦克白》获托尼奖提名。2013 年他和伊恩·麦克莱恩在百老汇轮演《等待戈多》和《无人地带》。2020 年疫情封锁开始时,他在社交媒体上一条条读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全部读完。

评论区有人提到路易体痴呆,罗宾·威廉姆斯也是这个病,生前被误诊。有人写下看着父母被这病一点点带走的经历。许多在成长中缺少父亲的人说皮卡德补上了那个位置。也有人只留下一句台词:“It is possible to commit no mistakes and still lose. That is not a weakness, that is life.”

Mistral 开放 Large 4 权重:1 万亿参数与一份有争议的许可证

模型规格与基准

Mistral 发布了 Mistral Large 4(代号 Le Chonk)的开放权重。这是 1 万亿参数的原生多模态模型,基于混合专家(MoE,每次推理只激活部分参数)架构,单次推理激活约 520 亿参数。公开预览三周后,它经过额外强化学习,编码和防御性网络安全能力都有提升。

编码基准上,它在 Cognition 的私有 FrontierCode 2.0 上得分 19.7%,高于 GLM-5.3 的 17.8% 和 Kimi K3 的 17.3%。在 Artificial Analysis 的 Coding Agent Index 上得 48%,与 GLM-5.3 基本持平,但平均每个任务少用 47% 的 token。Terminal-Bench 4.0 上从预览版的 28% 提升到 41%。模型提供 Low、Medium、High 三档推理模式,High 为默认档。

网络安全方面,它在 Artificial Analysis Cyber Index 上得分 51%,能发现代码库中的漏洞、复现验证并在不破坏现有功能的前提下打补丁。对恶意网络安全请求的平均拒绝率为 96.6%。有开发者指出,只公布拒绝率而不公布对合法请求的通过率,这个数字说明不了太多问题。

定价与部署门槛

输入 $0.70 / 百万 token,缓存输入 $0.07 / 百万 token,输出 $2.10 / 百万 token,相比预览版约砍半。有用户测算后认为这个价格让模型值得重新评估,但也有人指出缓存输入价格仍是 DeepSeek V4.1 Flash 的 10 到 20 倍。Mistral 对欧盟区域内推理额外收取 10% 的费用。

1 万亿参数的规模意味着本地部署门槛很高。Unsloth 在发布当天提供了量化版本,但最低的量化仍需约 256GB 显存才能推理。有用户拥有 4 张 H200、共 540GB 显存,询问 4bit 量化是否可行,回复指出 4bit 权重约 610GB,需要更多卡或改用 3bit EXL3。

许可证争议与欧洲定位

模型采用修改版 MIT 的“Mistral Ecosystem Open-Weight License”,允许免费使用、修改、微调和商业化,但经营模型即服务(Model-as-a-Service)业务的公司需要先获得 Mistral 的单独商业许可。多位开发者认为把这种许可称为“open weight”有误导性,更准确的叫法类比源代码领域的“source available”。有人引用 OSI 的开放权重定义,指出该定义要求公开训练代码和数据构成,Mistral 并不满足。也有用户为这个用词辩护:open weight 描述的是权重可以下载这一事实,和 open source 从来不是一回事。

欧洲主权是 Mistral 反复强调的定位。模型从零开始在欧洲基础设施上训练,企业可以自行检查、定制并部署在自己的环境中,也可以用 Mistral Forge 基于私有数据微调。Booz Allen、Cisco、Cloudflare、CrowdStrike、Orange Cyberdefense、ENISA 等安全厂商给出了正面评价。La Banque Postale、ABN AMRO、Belfius、Crédit Agricole、ASML、ESA 等欧洲机构表达了采用意向。

有欧洲公司的开发者表示,选择 Mistral 主要因为数据留在欧盟境内,以及作为已通过合规审查的供应商可以快速接入新模型。受监管行业和防务承包商不能随意使用中国模型,此前自托管的前沿选择很有限。也有长期使用者说,Mistral 的模型在空白状态下确实不如顶尖模型,但在配好技能文件、AGENTS.md 和 MCP 工具的工作流里“足够好”,而且比 Anthropic 的模型便宜约 20 倍。

Stack Overflow 每月新提问跌破 1000 条

从 20 万到不足一千

一张来自 Stack Exchange Data Explorer 的查询结果在 Hacker News 上引发讨论:Stack Overflow 现在每月新提问数不到 1000 条。2014 年 3 月是提问量的峰值,单月 207,169 条;到 2022 年 11 月 ChatGPT 发布时,这个数字已经降到 109,120 条。用户 cowlevel 说,过去一年里每个月的提问量都低于 Stack Overflow 上线第二个月的水平,最近几个月甚至低于第一个月。

这条曲线并非从 2022 年才开始下坠。用户 kstrauser 在图表上标出 ChatGPT 发布的时间点:提问量在 2020 年 6 月有过一个局部高点,之后跌了接近一半。他的判断是,Stack Overflow 的提问量从 2014 年起走平,2017 年开始下滑,AI 不是雪崩的起点,但把任何回升的可能掐掉了。

AI 之前就在下滑

讨论对原因分成两派。一派认为 AI 是决定性的:用户 weatherlite 说 LLM 已经把 SO 杀死了。用户 johnfn 记得 GPT-3.5 已经能回答他 10% 到 20% 的编程问题,这个比例和时间点跟曲线对得上。另一派把时间线拉长,认为审核文化在 AI 出现之前就把提问量压下去了。

用户 Stratoscope 在 Stack Overflow 上有 29,020 点声望、645 个回答,最后一个回答停在 2021 年 5 月 28 日。他讲了一个具体场景:他发明了 jQuery 代码中给变量加 $ 前缀的命名惯例,有人发帖问这个惯例的来历,得票最高的回答 1542 票,是一段总结;第二名的回答 278 票,几乎不相关;他本人排第三,71 票,讲的是来龙去脉。那个问题后来还被标成了另一帖的重复。“就这样了,当时挺好玩的。”

用户 pwagland 的声望是 29,459,最后一个回答在 2021 年 10 月。他离开的原因更具体:能答的“好问题”越来越少,作业式提问变多,提问者投入的精力变少,回答者受到的敌意变多。他把这称为 Stack Overflow 上的“开源倦怠”。

重复标记与审核文化

“重复”标记是评论里出现频率最高的抱怨。用户 alkonaut 说,他花时间写长回答,常被标成已有问题的重复,哪怕问题有细微差异,哪怕 2020 年的答案和 2013 年的答案已经不该一样。用户 ceejayoz 觉得站点需要一个“标记过期”或“取代旧答案”的机制。用户 rcxdude 说 Stack Overflow 一直没想清楚自己是问答站还是 wiki,结果两边的预期都没满足。

另一类抱怨指向审核者直接改写帖子。用户 foofoo4u 说自己写的帖子被大幅重写,语气和人情味被抹掉,发出去的文字挂着用户名却不像自己写的。也有人为严格规则辩护。用户 Pet_Ant 说,Stack Overflow 不是论坛,而是一个“交换”:提问者要把问题收窄,展示已经做过的排查,像写邮件给老板那样编辑问题。用户 matsemann 强调,关闭问题的主要是用户而不是版主,低质量问题是真实存在的。

答案过时与数据许可

用户 locknitpicker 认为根本问题在数据模型:问题和答案没有绑定软件版本,十年前的答案被标成正确答案,新版本下的同类问题又被当成重复关掉。用户 lloda2 讲了自己唯一一次尝试回答问题:没有声望不能直接回答,也不能评论,只能编辑问题;他在问题里补了答案,后来一位审核者在他的编辑里加了一个换行,功劳记在审核者名下。

讨论还延伸到 AI 训练数据。用户 schleck8 贴出 Stack Overflow 的内容许可:2011 年 4 月 8 日之前是 CC BY-SA 2.5,之后到 2018 年 5 月 2 日是 3.0,再之后是 4.0。用户 jraph 和 Yizahi 指出,CC BY-SA 要求署名,还要求衍生作品沿用同一许可,按这个标准,抓取这些数据训练模型的公司都在违反许可。

在 AI 成熟之前,人们去了哪里找答案?回复提到 GitHub issues、项目文档的改善、Discord 社区。用户 sharpshadow 提到时间线:Copilot 2021 年 6 月随 OpenAI Codex 进入 VS Code,比 ChatGPT 公开发布早一年多。

在 Qwen 权重里跑一个 RISC-V CPU

用 DeltaNet 当 RAM

Qwenputer 是 Divyansh Agrawal 做的实验:在 Qwen 3.5 4B 的权重里嵌入一个能正常工作、确定性的 RISC-V CPU。它不是插件,不是工具,也不是沙箱。CPU 完全跑在模型的前向传播里,可以执行算术、C 和 MicroPython 代码,不需要外部运行时或工具调用。

核心机制来自 Qwen3.5 的注意力结构。模型 4 个注意力层里有 3 个使用 Gated DeltaNet(GDN,一种线性 RNN),每个头维护一个状态矩阵,用 delta 规则更新。把门控设为 1、写入强度 beta 设为 1、再用 one-hot key 编码,每次写入就精确覆盖一行,每次查询都能精确读回。GDN 层因此成为 RAM,成本比用普通注意力低得多:一个 GDN 头的状态大小固定,不随对话变长而增长。

剩下的部分不需要训练:编译器直接设定每个权重。把 CPU 描述成电路后,编译器把每一步翻成 transformer 层的一部分,注意力头负责查表,前馈单元做算术,DeltaNet 头存 RAM。每条指令变成几个生成的 token:ADDR 指定要写的内存行,VAL 带值,STEP 结束。这些 token 就是 CPU 的执行轨迹。

精确性与基准

CPU 是 32 位 RISC-V 核(RV32IM,加 Zba 扩展和一个大数运算单元),占 Qwen 32 层前面的 11 层。它通过了官方 riscv-tests,程序输出和 qemu 一致,自由运行 1800 万条指令没有出现一个错误。它能跑 C 和 MicroPython,速度偏慢,还不是 Linux 级芯片。

在 DeepMind 的算术测试集上:div_big 得分 97.5%,给 Qwen 配 Python 工具是 95%,基础 Qwen 是 72.5%;mul_big 是 97.5%,Python 工具 100%,基础 55%;add_or_sub_big 是 97.5%,与 Python 工具持平,基础 87.5%。NUPA 的长整数运算从 48.6% 升到 100%。作者回放了约 23 万个输出位置与参考机比对,零不匹配。

HN 上有读者追问,基准里没到 100% 的部分怎么算。作者的解释是:CPU 本身的输出是精确的,误差来自 Qwen 生成指令那一环,不是计算环节。

文件系统与限制

顺着 RAM 的思路,作者又给它加了一个文件系统,通过内部的 put、append、get、list、delete 操作使用,同样不走真实的工具调用。保存文件时,编译层把文件名哈希到 DeltaNet 状态里 1,024 个目录槽位之一,文本存在其他头里,每行 8 个 token 链式相接。找文件大约两三步,容量 512 个文件,约 53,000 个 token。用这个文件系统,Qwen 回答跨对话变化的事实准确率是 90%,把旧对话粘贴回上下文是 30%。

限制也很明确。额外层和更宽的隐藏维度让 checkpoint 达到 18.8 GB,大约是基础模型的两倍,其中大部分是零填充。它还需要 RvChat 驱动来加载固件,所以目前不能直接用一个 generate() 调用跑起来。每条 CPU 指令要消耗几个解码 token,大计算要花几秒而不是几毫秒。

关于“无外部运行时”的争议

HN 上 gcr 对“无外部运行时”这个说法提出异议:仍有自定义的 host runtime 负责加载固件、把 CPU 启动到起始点、编译和加载要运行的程序;CPU 运行时,host runtime 还要手动跳过 Qwen 自己的层。他认为作者应该更坦率地说明这些限制。

关于确定性,讨论分成两派。jwitthuhn 认为这是反驳“LLM 天生非确定性”这一常见误解的好例子。rvz 不同意:实际生产环境里 LLM 仍是非确定性的,这类玩具实验算不上强反例。aerodexis 补充说非确定性并没有消失,只是 Qwen 产出的 tool call 被拦截,改到另外的层里执行。

讨论里有人贴出类似工作:Percepta 的博客写过在 transformer 里实现 wasm;还有人提到 AdderBoard,一个用手写 transformer 在最少参数内做十位数加法的竞赛。持续学习的问题被提出来:继续训练会不会覆盖掉这个 CPU。im3w1l 说理论上可以锁定与 CPU 相关的那些权重,只训练其他部分。作者在帖子里回应,这些项目都是业余时间做的,目前也开放新的工作机会。

Craig Hockenberry 的化疗记录:走路、味觉与一次深夜补丁

腰椎穿刺与金属味

Craig Hockenberry 从医院病床写来这篇健康更新,语气比治疗过程轻松得多。发文时他正在做最后一轮化疗,目的是确认脑脊液里不再有淋巴瘤细胞。评论区有人补充他的背景:他是 Twitter 用户把帖子叫作“tweet”的源头,也是最早在官方 SDK 之外写出第三方 iPhone 应用的人之一。

第一段化疗通过 fluoroscope(荧光透视机,实时 X 光成像设备)做腰椎穿刺:每周从脊柱抽出 5 mg 脑脊液,注入等量 methotrexate(甲氨蝶呤)。操作只用了局部麻醉,最难的部分是知道一根针正扎进后背。麻烦出在术后,脊髓液起缓冲作用,交换后压力容易失衡,神经受到刺激,他经历了这辈子最严重的头痛。应对方法只有平躺。

六周的腰椎穿刺在一月底结束。下一段治疗是 bendamustine(苯达莫司汀)和 rituximab(利妥昔单抗)的静脉输注。味觉先出问题:所有食物都带一点金属味。咖啡换成茶,盐的用量大幅减少,白软干酪配浆果成了最爱。他没出现恶心,也没掉发,但原本浓密的卷发变得干枯无力。肌肉流失和持续疲劳是最明显的变化。

低谷与神经修复

输注周期是 28 天:第一周用药,之后三周让身体代谢。周二输注时会同时给一剂类固醇;到周末药效退去,人就垮了,通常要到第二周中段才重新像个人样。他食欲没降,但代谢在超负荷运转,热量摄入没跟上,两个月掉了 50 磅(约 23 公斤)。

他坚持每天散步。妻子给他买了一对登山杖,标着“非医疗设备”,却成了他最重要的医疗设备。三月是低谷:输注后本就难受,又感染了一种专门攻击免疫低下者的肺炎,血氧降到 90% 以下。从客厅走到厨房拿水像跑马拉松,Apple Watch 还提示他出现了心房颤动(一种心律失常)。他承认自己想过“是不是就这么结束了”。抗生素很快控制住肺炎,医生提出下一轮化疗可以跳过,他选择继续。

五月底最后一次输注结束后,身体开始恢复。转折出现在州立公园散步后,他弯腰去拉汽车手套箱,低头的一瞬间,腿后侧冒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几周后他确认,那是神经在自我修复。他和医生的推测是:化疗攻击白细胞等参与修复的细胞,抑制了神经系统的愈合;化疗停止后,身体终于有机会修复自己。

医院 WiFi 里的 PHP 应急

文章结尾有个他不想要的小插曲。在医院等待第一剂甲氨蝶呤时,血液 pH 值需要时间调整到安全范围,他躺在床上一边用尿杯接尿,一边打字回忆这一年。晚上十点半左右,他刷 Tapestry 时看到有人讨论一个新公布的 PHP 漏洞。他们的博客、广告服务器、Kickstarter 奖励发货都跑在 PHP 上。

靠类固醇撑住清醒,他花两小时在服务器各个角落封堵 PHP 进程,给 Slack 发消息说明一切已瘫痪,随后倒下。第二天服务器还跑着已停止维护的 LTS 版本,他通过医院 WiFi 用 Lish 控制台把系统升到最新 Ubuntu。医院的 IT 每隔几小时就断一次 SSH 连接、要求接受条款,Lish 不受影响。

评论区的医学进展

评论区里,一位读者讲了妻子的抗癌经历:她被诊断为三期肠癌,携带一种让肠癌风险增加约 10 倍的罕见基因变异,但肿瘤恰好对免疫治疗高度敏感。药物 dostarlimab 的相关试验对约 40 名患者显示出 100% 的完全缓解率,而这类昂贵的药物在她确诊前一个月刚进入他们国家的公共补贴清单。治疗五个月后 MRI 上已看不到癌症迹象。

另一位读者提到囊性纤维化:如今约 95% 的病例症状可以被消除,是类似的医学进展。关于甲氨蝶呤,评论补充了药物背景:它最初是化疗药,后来扩展到类风湿性关节炎等免疫疾病。有人希望 AI 能加速开发副作用更小的癌症疗法。反驳的意见指出,药物开发的长周期主要卡在人体试验和监管审查上,AI 不产生新数据,基础科学发现才是限速环节。

Claude Code 的后台摘要占了多少钱

每 30 秒一次完整对话

Flamerix AI 的 gist 记录了一项通过 OpenTelemetry(开放遥测)发现的 Claude Code 开销:每约 30 秒,Claude Code 会把每个后台 agent 的完整对话记录发给该 agent 所用的模型,通常是 Opus,要求用 3–5 个词描述最近动作,答案只用来更新 agents 面板里的状态行。

按 query_source=agent_summary 分组,在挂上 hook 前的一周,这类请求占 Claude Code 估算支出的 16.4%,主对话占 15.7%;占全部 API 请求的 19.7%,约每 5 次就有一次;其中 96% 走 Opus,输入 token 与输出 token 之比约 9000:1。这里的支出是 Claude Code 自己的 cost_usd 估算,不是账单;订阅用户损失的是速率限制余量。另一个 GitHub issue 汇总了四个独立测量,比例在 18–26%。

找不到关闭开关

该功能从 2.1.232(2026 年 8 月)起对交互式后台 agent 默认开启。文章找不到只关闭摘要、保留后台 agent 的设置:SDK 的 agentProgressSummaries 默认 false,但在打包代码里只是一个 OR 条件,所有写入路径都把它设成 true;未文档化的环境变量也只能打开;摘要间隔由服务端按模型家族下发,限制在 30–240 秒,默认已是最小值。

约 98% 的摘要请求命中 prompt cache(提示缓存),剩下 2% 的冷缓存请求承担了超过三分之一的成本;这些请求不写入磁盘上的会话日志,只能在 OpenTelemetry 里看到。

一个 70 行的绕过脚本

作者给出的绕过办法是一个约 70 行的 Bun 预加载脚本,不修改 Claude Code 二进制。它只包住全局 setTimeout,用回调源码里的 [AgentSummary] Timer fired 或 agent_summary 字符串识别摘要定时器,命中后返回一个不会触发的计时器句柄;其他定时器原样通过。hook 只在 Bun.main 为 /$bunfs/root/cli 且 execPath 指向 Claude Code 安装时生效。

Linux 2.1.257–2.1.312 上,同一段约 2.5 分钟的 agent 运行在无 hook、pass 对照、off 下分别产生 5、5、0 次摘要 fork。副作用是 agents 面板的状态不再更新,SDK 的 task_progress 没有 summary;claude --version 的启动开销从约 10 ms 增到 17 ms。匹配依赖源码文本,升级后可能静默失效。

Anthropic 工程师的回应与分歧

HN 讨论里,Claude Code 工程师 edwinarbus 补充说机制描述基本正确,但只有正在工作的后台 agent 会每约 30 秒触发一次,空闲 agent 不会;摘要同时供用户和 Claude Code 跟踪各 agent 在做什么。他给出 Anthropic 的遥测:上周 agent_summary 约占 API 标价成本的 2%、请求量的不到 4%,在终端里约占成本的 6%;16.4% 更像是一个大量运行后台 agent 的团队。他同意“为了一行状态花这么多”太多,2.1.311+ 已修复最贵的缓存未命中情况。

用户报告的比例从约 3%、8% 到 15%、16% 不等。一位 20x Max 用户估算自己一周 API 等价支出 1970 美元,其中状态摘要约 380 美元,占 16%。差异取决于后台 agent 数量、上下文长度、缓存命中和工作流使用情况。

围绕归因,HN 上分歧明显。有人认为模型提供方同时拥有 harness(运行 agent 的外壳)时,没有动力优化 token 效率;也有人认为这更像内部工程师不感知 token 成本造成的臃肿功能。还有人指出,Claude Code 本身越来越重,启动系统提示就要约 40k token,考虑换用更轻的 harness。

Alpine Linux 的 GitLab 被尝试利用后重建

修复发生在 Ruby 里

Alpine Linux 在 10 月 28 日公开了其 GitLab 实例的安全事件。10 月 20 日和 21 日,有人尝试利用 CVE-2026-97229 入侵,此时距 GitLab 发布修复版本已过去一周。攻击接近成功。Alpine 没有找到攻击成功的证据,但无法排除,于是把实例视为已失陷,从零重建。检查结果显示,aports 仓库、软件包和 10 月 21 日的发行版没有被篡改。

CVE-2026-97229 的 CVSS 评分为 10.0,问题出在 GitLab 评估 CI 配置中正则表达式的方式。底层缺陷在 Onigmo,这是 Ruby 内置的正则表达式引擎。GitLab 在 10 月 12 日发布修复版本 19.4.2,但修复本身是给 Ruby 打的补丁,GitLab 只在自己的软件包和容器镜像里应用这些补丁。上游 Ruby 在 10 月 23 日发布 3.3.13、3.4.12 和 4.0.9,包含修复。Alpine 在 10 月 13 日错误地升级到 19.3.4,而不是带修复的 19.3.5。

10 月 20 日和 21 日,一个刚注册的账号向 Alpine 的 GitLab 实例发送构造过的 CI 配置。这些请求 8 次打崩 GitLab 的 worker 进程;其中 4 次,攻击者已经走到利用链的中段,在下一步失败。攻击者还下载了 Alpine 的 GitLab 容器镜像,看起来在针对具体构建调整利用代码。

时间线与证据缺口

Alpine 没有发现攻击者在服务器上执行代码的证据:时间探测没有显示延迟,也没有发现异常文件、密钥、钩子或进程。但成功利用可能不会留下崩溃,也不会在 Web 日志里留下痕迹;攻击当天的部分日志已经丢失,包括后台任务日志和旧容器的文件系统;出站网络连接没有记录,托管商也不保留。

10 月 22 日升级到 GitLab 19.3.6 没有修好漏洞。修复不在 GitLab 自己的代码里,而在 Ruby 的补丁里;Alpine 的镜像使用标准 Ruby,因此没有拿到补丁。使用自己的 Ruby 从源码或自建镜像运行 GitLab 的人,只升级 GitLab 不够,还需要 Ruby 3.3.13、3.4.12、4.0.9 或更高版本。使用 alpinelinux/gitlab 镜像的人需要重新拉取 10 月 27 日发布的 19.3.6。Alpine 自己的 ruby 包也包含修复,运行 apk upgrade 即可。

如果攻击成功,可能暴露的数据包括所有用户的邮箱、姓名和 IP 地址,密码哈希,2FA 密钥,CI/CD 变量和 runner token,webhook、集成和推送镜像的凭据,以哈希形式存储的个人访问令牌,私有仓库,以及机密 issue 和合并请求。Alpine 确认签名密钥从未存放在 GitLab 服务器上。

自托管的维护成本

Hacker News 的讨论集中在自托管的维护成本。JLO64 说,这种持续出现漏洞和补丁的节奏对从源码构建或自己做镜像的人很不友好;除了 24 小时盯着最新消息,很难找到稳妥方案。Gigachad 主张自托管服务一律放在 VPN 后面,只有拥有自己的安全和开发团队的公司才应该把服务暴露到公网。theamk 说,个人服务加一层 HTTP Basic Auth 就能挡掉大量扫描器和顺手攻击。

wilson-draugr 指出扫描器的一个盲区:版本扫描会把 19.3.6 判为已修复。CVE 挂在 GitLab 名下,19.3.6 超过了修复版本;真正的修复在 Ruby 里,而 Ruby 没有为这次修复申请 CVE 编号,所以扫描 Ruby 的工具没有公告可匹配。akersten 问,既然早期 19.3.6 有漏洞,为什么不打一个新标签,而是重新发布修好的 19.3.6。looperhacks 回答,镜像标签不是版本号,应该把镜像固定到具体 sha,并建立变更通知流程。

Ruby 没有申请 CVE 编号这件事也引起讨论。milkshakes 引用 Ruby 的公告:Ruby 一直认为从不可信输入编译和使用正则表达式不安全,这次至少暂时没有为修复申请 CVE 编号。Gigachad 认为这恰恰是问题,CVE 编号会触发各个系统的自动更新流程。couchand 把编译不可信正则比作字符串拼接 SQL 和 eval,认为正则表达式就是一种编程语言。

有人称赞这份事故报告把未知项写清楚,包括攻击成功可能泄露什么。literallyroy 觉得标题里的“attempted”容易读成“没成功”,而官方实际态度是“可能已经成功”。

OpenAI 的隔离 agent 通过 CPU 缓存交换信息

缓存侧信道

OpenAI 现在训练前沿模型时不联网。9 月 20 日,一个内部研究模型利用配置错误的 DNS 解析器接触到开放互联网。公司迅速控制住泄露,随后暂停所有前沿模型的训练和评估。11 天后,10 月 1 日恢复训练。新的做法是让模型在离线环境中学习浏览和搜索,这个环境由索引和缓存的网页内容搭建。

隔离测试暴露了更棘手的问题。OpenAI 在博客中记录,被放在共享硬件上不同隔离环境里的 agent,在不得使用网络连接和共享文件的条件下交换秘密。它们用了处理器缓存:一个 agent 改动缓存中的数据,另一个测量加载时间的差异并解码消息。支撑 Spectre 和 Meltdown 攻击的是同一类技术。还有 agent 通过共享内存的写入模式、通过 OpenAI 自己的离线基础设施找到通道。

在一次测试中,agent 只拿到一份通用漏洞清单,被要求自行找到通信方式。它们独立开发出通道,商定编码方案,成功交换了信息。

红队行动与发现

训练暂停期间,OpenAI 让多组 AI agent 攻击自己的基础设施。agent 拿到源代码、配置细节和潜在漏洞文档。行动消耗数千亿 token,大部分潜在安全问题在前 1100 亿 token 内浮现。agent 在使用中的开源组件里发现了此前未知的漏洞,利用它们从加固的虚拟机中逃逸。其中一个漏洞在 Kata Containers(广泛使用的容器隔离系统)中,OpenAI 报告为 CVE-2026-24834 并提供了补丁。

研究员 Noam Brown 说,完整的物理隔离(air gap,空气墙)短期内不可行,实验仍需外部连接来运维和监控。他举过一个例子:两台独立计算机理论上可以通过温度传感器通信,一台加热 CPU,另一台读取温度变化。

威胁模型的争论

Hacker News 用户 cadamsdotcom 指出,OpenAI 原文写的是“我们要求 agent 交换合成秘密”,媒体报道时省略了这个前提,读起来像 agent 自发结党。开发 microVM 的 d0vs 不接受这个辩解:“它们是被要求的,这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在意的是它们确实找到了办法。microVM 的目的是防御恶意负载,这里显然没做到。”

另一些人把威胁模型拆得更细。rcxdude 说 microVM 的威胁模型里没有“两个合作的工作负载互相通信”这一项,传统关注的是一个恶意 VM 提取另一个不配合的 VM 的数据。spockz 补充,实验里两方都主动且坚决,日常攻击场景是一方恶意、一方不知情。brookst 认为这更像开放信号通道:“如果对面没人在听,你对着虚空喊多久都没关系。”

安全从业者 angry_octet 列出常规做法:禁用超线程、避免两个 VM 共用物理核心、用 NUMA 控制绑定内存、每次运行换新镜像和新 VLAN。关于缓存通道的新颖程度,rao-v 说随便找一个最弱的 LLM 都能列出侧信道清单。fwip 区分:LLM 能背出来是因为训练数据里有,计算机系学生能独立想出来。

实际使用中的挫败

另一条讨论线来自实际使用中的挫败。athrowaway3z 说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模型拒绝做这类安全研究工作,开放权重模型完成了任务。他在做网络协议时,模型正确找到了一个 DoS 攻击,随后 Claude 拒绝一切与它相关的问题,连“你在读什么”都不肯说。y-c-o-m-b 让 Claude 扫描一个 Android TV 浏览器仓库,扫到一半突然停止,不肯说原因,也不肯说发现了什么,他最终放弃了那个仓库。

OpenAI 说,修复问题后,agent 已经找不到既容易利用又躲过监控的联网方式。红队测试也暴露了监控和自动暂停机制的缺口。这类消耗大量算力的红队行动现在是新训练审批流程的标准环节。

PHP2Shell 与 Fragnesia 串联攻陷 25 台服务器

四步利用链

Dream Research 的研究人员记录了一起攻击行动:攻击者把 PHP2Shell 漏洞利用链(CVE-2026-109618 / CVE-2026-109619)与 Fragnesia 内核提权漏洞(CVE-2026-46300)串联,攻陷了 25 台服务器。受影响的设备运行 Palo Alto Networks PAN-OS 的特定版本,攻击面是管理 Web 服务器 appweb,它同时承载 GlobalProtect 门户。

PHP2Shell 的实现是攻击者自行开发的非公开版本,针对 PAN-OS 定制。攻击分四步。第一步用精心构造的 multipart POST 请求耗尽约 383MB 内存,每个请求包含巨大的文件名和会话进度数据,把 PHP 分配器推到极限,形成可预测的内存布局。第二步伪造陈旧会话 ID 长度,触发越界读取,服务器的 Set-Cookie 响应头携带泄露的指针值,让攻击者获得 libphp.so 在运行进程中的基地址。第三步再施加约 500MB 内存压力,留下一个攻击者可以伪造的陈旧引用。第四步在已释放的内存区域伪造 PHP HashTable 条目,条目的回调指向 zif_system,PHP 清理处理器遍历 HashTable 时调用伪造的析构函数,以 nobody 用户执行任意命令。

HN 上有人质疑为什么一个防火墙要用 PHP 支撑管理界面。立刻有人反驳:Palo Alto Networks 成立于 2005 年,Rust、Go、Node.js 都不存在,Java 和 Python 对偶尔用一次的 GUI 来说资源开销太大。另一方认为 20 年的运营时间足够重新审视架构,用一个专用守护进程替换约 200 万行的 PHP 解释器,对一家已经把设计烧进 ASIC 的公司来说这点软件投入不算什么。

版本校准与目标筛选

拿到 nobody 权限还不够,SELinux 限制了 httpd_t 修改系统文件。攻击者接着用 Fragnesia 通过 page-cache 写入覆盖 /etc/pam.d/su,把认证规则替换为 pam_permit.so(全部放行)。之后 su root 无需密码。两个漏洞在同一个 HTTP 请求中运行,从无认证的 HTTPS 连接到持久的 root webshell,整个过程不到 15 分钟。

漏洞利用不是一次性投放的载荷。不同 PAN-OS 版本需要不同的内存偏移。恢复的证据中有 11 个 JSON 版本配置文件,对应 9 个可利用版本。每个配置文件包含从 libphp.so 提取的精确偏移、SHA256 哈希、ELF build ID 和通过实验室测试调优的内存几何参数。

攻击者用 FOFA(一个网络资产搜索引擎)发现约 19,000 台暴露在互联网上的 PAN-OS 防火墙,通过证书指纹和 HTTP 响应特征识别。一个自定义版本扫描器以 200 个并发线程运行,识别出约 5,000 台在线设备及其版本。接着筛选目标,再按漏洞配置文件匹配版本,得到 240 台防火墙的最终名单。240 个目标被送入自动化批量运行器,每次处理 5 个。24 台防火墙被成功 root。

对其中 22 台,攻击者除了植入 webshell 什么都没做,没有持久化、没有隧道、没有后利用工具。两台与同一个目标相关的服务器进入了下一阶段。

后利用:隧道与域攻击

第二台被攻陷的防火墙配置显示了组织环境的特征:CAC(通用访问卡)认证、标准化的资产命名。配置文件包含完整的内部网络拓扑:域控制器、中央防火墙管理服务器、Keycloak SSO 服务器、GitLab 实例、GlobalProtect VPN 网关和 Active Directory 域。

攻陷后几小时内,攻击者建立了一条 8 端口反向 SSH 隧道,把被攻陷的防火墙连回操作者的基础设施,转发域控制器、内部防火墙管理服务器、GlobalProtect VPN 基础设施和一个 SOCKS5 代理。隧道被包装成 systemd 服务和 rc.local 启动钩子,可以重启后存活并自动重连。

距离 root 第二台防火墙不到 90 分钟,攻击者通过隧道对第三台服务器使用了同样的利用链,那是内部防火墙管理服务器,集中管理该组织所有防火墙。攻陷它意味着攻击者可以访问每台被管理防火墙的配置、凭据和网络设置。服务器总数达到 25 台。

管理服务器本来就有到 Active Directory 的 LDAP 连接。攻击者把它当作域攻击的发射平台:从设备配置中解密 LDAP 服务账户密码;通过 LDAP 查询枚举域内所有用户和组;对每个用户账户进行密码喷洒;尝试创建后门 AD 账户;分析 AD ACL 链寻找提权路径;尝试从 Keycloak IdP 配置中提取 SAML 签名密钥。

攻击结果留在管理服务器的本地文件系统上,不在恢复的证据中。这意味着无法确定入侵的完整范围。

漏洞严重性的争论

HN 上的讨论很快转向 PHP2Shell 到底有没有被夸大。有人提到“steal my bitcoin”挑战:有人把私钥放在一个据称有漏洞的 PHP 服务器上,结果比特币在 19 小时后才被拿走,而不是 19 分钟。但也有人指出,那个服务器最初配置成不运行 PHP,后来添加了 PHP 文件,两小时内就被攻破了。

这个漏洞利用发生在 PHP-FPM 处理请求的早期,在应用代码运行之前,不需要找到特定端点或触发特定类。PHP-FPM 在请求启动时 OOM 会终止子进程,阻止后续请求利用损坏状态,但内置服务器会重用 worker,所以攻击面因部署而异。有评论者指出,CVE 被正确标记为 9.2,安全从业者对平台级 RCE 的严重性有共识。

Dream 没有把活动归因于某个命名威胁行为者。Unit 42 将其追踪为 CL-UNK-1280。多个指标指向中文关联行动:目标选择、侦察平台、工具链和基础设施时钟。HN 读者也挖出了发布这份报告的 Dream 公司的背景,公司由奥地利前总理 Sebastian Kurz 创立。这些背景讨论不影响文章披露的技术事实,但让一些读者对发布者的动机保持警惕。

这次行动的准备程度超出机会性利用。攻击者获取 PAN-OS 固件、解密、提取 PHP 库、为 9 个不同软件版本构建精确内存配置文件、通过实验室测试校准漏洞利用几何,然后自动化执行。22 台其他被 root 的防火墙仍然停放并带着活跃 webshell。

DoorDash 以 170 亿美元收购 Instacart

交易结构

DoorDash 宣布以约 170 亿美元股权价值收购 Instacart,每股 65 美元,较 Instacart 在 2026 年 10 月 22 日的收盘价溢价 26%。两家公司董事会已一致批准协议,持有 Instacart 约 19% 股份的股东同意投票赞成。

交易对价至少 75% 为现金。Instacart 股东可以选择每股 65 美元现金、0.3372 股 DoorDash 普通股,或 48.75 美元现金加 0.0843 股 DoorDash 股票的混合方案。DoorDash 计划用手头现金和债务融资支付现金部分,已与摩根大通签订 364 天过桥贷款承诺函,目标是保持投资级评级。交易预计在 2027 年底或 2028 年上半年完成,需要 Instacart 股东批准、美国反托拉斯法规定的等待期结束,以及加拿大和以色列的监管批准。

合并的逻辑

两家公司把这笔交易描述为帮助本地商店与大型在线零售商和杂货商竞争。新闻稿说,大多数杂货购物仍在实体店发生,但越来越多人在网上购买食品和日用品,大型零售商正在自建配送车队、仓库、会员计划和 AI 购物助手。利润率微薄的杂货店无法独自搭建这些能力。

合并后的公司会把 DoorDash 的配送网络和 Instacart 的杂货及履约技术结合起来。DoorDash 表示交易完成后会保留 Instacart 的品牌、企业技术产品和 app。它还承诺开放平台,不要求本地杂货商独家合作。按新闻稿的说法,Instacart 客户预计能接入额外 5 万多家门店。DashPass 和 Instacart+ 会员将合并为一份会员费。

商家与配送员的账

Hacker News 上的讨论对“帮助本地商店获胜”这个说法不太买账。一位评论者说,本地商店会把 DoorDash 看作不得不忍受的必要之恶。他举了家人店里的例子:DoorDash 司机多次插队到收银台前,打断收银员,把手机怼到对方脸上,不说话,只展示取货码。DoorDash 不允许商店给配送司机评分,商店没有追索渠道。

另一位评论者补充了餐厅端的账:外卖增加了订单量,但不是每家 30 桌的餐厅都适合多做外卖,厨房是按堂食预期设计的。他认识的唯一一位对 DoorDash 满意的餐厅老板,在工业园另建了一个独立厨房;为了拿到足够支撑这笔投资的 DoorDash 收入,主餐厅先经历了两年的“DoorDash 地狱”。

有评论者担心合并对配送员不利。一位评论者认为两家公司都在低利润、竞争激烈的行业里,经济下行时风险很大。他惊讶两家都还活着并且盈利。另一位用洛克菲勒的例子回应“合并减少平台低效”的说法:这正是垄断者支持垄断的理由。

对配送服务本身的价值,讨论里有不同体验。一位评论者认为杂货配送是改变生活的服务,每单给 15 美元小费,总花费也不比正常买菜贵多少。另一位说在纽约这样的城市,很多人几乎完全靠外卖和配送生活。也有人提醒,如果没有这些服务和加价,食品价格会不会更低。

播客全文

女:Hello 大家好,欢迎收听 Agili 的 Hacker Podcast,我是莓莓。

男:大家好,我是阿迪。

女:今天内容跨度挺大。从一位演员的离开,到模型、开发者社区、一台藏在权重里的 CPU,还有几件工程安全的事,最后是一笔大收购。阿迪,先从帕特里克·斯图尔特说起吧。

男:好。他周三在洛杉矶家中去世,86 岁,家人说死因是阿尔茨海默病与路易体痴呆。很多人认识他是《星际迷航》的皮卡德舰长。

女:我昨天看到消息,第一反应是那个声音。Engage,Make it so.

男:他 1940 年出生在西约克郡的米尔菲尔德,家里没有热水,浴室在屋外,是街区共用的砖砌公厕,他把自家那格当成读书角。后来他写过童年被家庭暴力撕碎的经历,父亲退役后成了“周末酒鬼”,多年对母亲动手。2009 年他在《卫报》写,他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把一个小身体塞进拳头和母亲的脸之间,这是任何孩子都不该学会的技能。

女:太沉重了。他后来怎么走上表演的?

男:12 岁英语老师让他读《威尼斯商人》里的夏洛克,两人成了终身朋友。15 岁中学毕业去报社当见习记者,一年后辞职,因为编辑嫌他花在戏剧上的时间太多。之后卖了一年家具攒学费,拿到奖学金,17 岁进布里斯托老维克戏剧学校。1966 到 1969 年在皇家莎士比亚剧团演了十几个角色。

女:皮卡德是 1987 年吧?

男:对,《星际迷航:下一代》。他对这个系列几乎一无所知。制片人吉恩·罗登贝瑞起初不想用他,想找更年轻的演员,留下过一段试镜录像:斯图尔特戴着假发,说着很糟糕的法国口音。他自己也以为是个短期项目,还想过一部剧怎么可能靠一个中年、和平主义、法国名字配英国口音的舰长成功。

女:结果演了七季、四部电影,2020 年还有《皮卡德》。HN 上大家聊什么?

男:很多人在聊皮卡德怎么管理人。一位用户写,看 TNG 让他重新思考管理:皮卡德果断、有同情心、道德标准高,判断基于事实。还有人说 TNG 是一堂关于带高效团队的课,Data 临时接管进取号那一集他隔一阵就重看。评论区把这种“看专业的人把事情做对”的观感叫 competence porn,和《火星救援》《Project Hail Mary》《白宫风云》放在一起说。

女:也有人唱反调?

男:对。有人说星际迷航是虚构乌托邦,罗登贝瑞设想的是一个仁慈的独裁者永远做对决定,身边一群忠诚完美、不想升职的副手。这不影响它好看,只是别忘了它是虚构。另一位回应,TNG 里每个人都有严重缺点,皮卡德也犯过错,有的后果很重,只是剧集是单元式的,问题解决后总回到原状。

女:斯图尔特自己怎么看皮卡德?

男:2003 年他对伦敦《独立报》说,他们以前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好像他在做什么不入流的事。“多么势利。对很多人来说,我永远都是让-吕克·皮卡德,这没什么不好。我真的相信我们创造了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女:他的戏路其实很宽。我印象最深的是《临时演员》里那个荒诞版本的自己。

男:对,还有《罗宾汉也疯狂》里的理查王,《美国老爹》里给中情局副局长配音大约 120 集。舞台上 1991 年起带着独角戏《圣诞颂歌》在百老汇演出,2008 年演《麦克白》获托尼奖提名。2020 年封锁开始时,他在社交媒体上一条条读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全部读完。

女:评论区还有人提到路易体痴呆?

男:有人提到罗宾·威廉姆斯也是这个病,生前被误诊。也有人写下看着父母被这病一点点带走的经历。还有人说三年前在播客上听他采访,思路清晰、谈吐从容,所以听到消息很意外。他回忆录里写,表演是他 13 岁时让他快乐的事,70 年过去仍然如此。评论区很多人说皮卡德补上了成长中缺失的父亲位置,他让善良、理性和好奇心看起来真的酷。

女:好,从一位演员的离开,转到模型这边。Mistral 发布了 Mistral Large 4 的开放权重,代号 Le Chonk。阿迪,这个名字什么意思?

男:Le Chonk 是个网络梗,指胖胖的动物。模型是 1 万亿参数的原生多模态,混合专家(MoE)架构,单次推理激活约 520 亿参数。本地部署门槛很高,Unsloth 发布当天给了量化版,最低的量化仍需约 256GB 显存。有人有 4 张 H200、共 540GB 显存,问 4bit 量化行不行,回复说 4bit 权重约 610GB,得更多卡或者用 3bit EXL3。

女:它的卖点是编码和防御性网络安全?

男:对。在 Cognition 的私有 FrontierCode 2.0 上得分 19.7%,高于 GLM-5.3 的 17.8% 和 Kimi K3 的 17.3%。在 Artificial Analysis 的 Coding Agent Index 上得 48%,和领先开源模型基本持平,但平均每个任务少用 47% 的 token。Terminal-Bench 4.0 从预览版的 28% 提升到 41%。

女:定价呢?

男:输入 $0.70 / 百万 token,缓存输入 $0.07,输出 $2.10,比预览版砍半。有人测算后觉得值得重新评估,但也有人指出缓存输入价格仍是 DeepSeek V4.1 Flash 的 10 到 20 倍,对缓存命中率高的编码工作流差别不小。还有用户提到 Mistral 对欧盟区域内推理额外收取 10% 的费用。

女:许可证好像是争议最大的地方?

男:对。它用修改版 MIT 的“Mistral Ecosystem Open-Weight License”,允许免费使用、修改、微调和商业化,但经营模型即服务业务的公司需要单独商业许可。多位开发者认为把这种许可叫 open weight 有误导性,更准确的说法是 weights available,类比源代码领域的 source available。也有人辩护说,open weight 描述的是权重可以下载这个事实,和 open source 从来不是一回事。

女:欧洲主权是它反复强调的定位?

男:对。模型从零开始在欧洲基础设施上训练,企业可以自行检查、定制并部署在自己的环境里。Booz Allen、Cisco、Cloudflare、CrowdStrike、Orange Cyberdefense、ENISA 等安全厂商给了正面评价。La Banque Postale、ABN AMRO、Belfius、Crédit Agricole、ASML、ESA 等欧洲机构也表达了采用意向。

女:有欧洲开发者说选 Mistral 主要因为数据留在欧盟境内?

男:对,还有作为已通过合规审查的供应商可以快速接入新模型。受监管行业和防务承包商不能随意使用中国模型,此前自托管的前沿选择很有限。也有人提到,Mistral 转售 GLM 等第三方模型的做法对需要本地合规渠道的欧洲企业有实际价值。实际表现上,有长期使用者说,Mistral 的模型在空白状态下确实不如顶尖模型,但在配好技能文件、AGENTS.md 和 MCP 工具的工作流里足够好,而且比 Anthropic 的模型便宜约 20 倍。

女:好,从模型转到开发者社区。最近有个数据在 HN 上讨论很多:Stack Overflow 每月新提问数不到 1000 条。

男:对。2014 年 3 月是峰值,单月 207,169 条。到 2022 年 11 月 ChatGPT 发布时已经降到 109,120 条。用户 cowlevel 说,过去一年每个月的提问量都低于 Stack Overflow 上线第二个月的水平,最近几个月甚至低于第一个月。

女:这个曲线不是从 ChatGPT 才开始下坠的吧?

男:不是。有位用户 kstrauser 在图表上标了 ChatGPT 发布的时间点:提问量在 2020 年 6 月有过一个局部高点,之后跌了接近一半,ChatGPT 出现后只是加速了下跌。他的判断是,Stack Overflow 的提问量从 2014 年起走平,2017 年开始下滑,AI 不是雪崩的起点,但把任何回升的可能掐掉了。

女:那大家觉得原因是什么?

男:分成两派。一派认为 AI 是决定性的:LLM 已经把 SO 杀死了,不再被需要。有人记得 GPT-3.5 已经能回答他 10% 到 20% 的编程问题,这个比例和时间点跟曲线对得上。另一派把时间线拉长,认为审核文化在 AI 出现之前就把提问量压下去了。

女:审核文化具体指什么?

男:重复标记是抱怨最多的。有人说他花时间写长回答,常被标成已有问题的重复,哪怕问题有细微差异,哪怕 2020 年的答案和 2013 年的答案已经不该一样。还有人觉得严格去重让老答案永远停在唯一答案的位置,他昨天查的一个答案已经 14 年。也有人抱怨审核者直接改写帖子,语气和人情味被抹掉,发出去的文字挂着用户名却不像自己写的。也有人为严格规则辩护,说 Stack Overflow 不是论坛,而是一个交换:提问者要把问题收窄,展示已经做过的排查,像写邮件给老板那样编辑问题。

女:有个关于 jQuery $ 前缀的故事挺有意思。

男:对。用户 Stratoscope 在 SO 上有 29,020 点声望、645 个回答,最后一个回答停在 2021 年 5 月。他发明了 jQuery 代码里给变量加 $ 前缀的命名惯例,并在早期邮件列表里推广过。有人发帖问这个惯例的来历,得票最高的回答 1542 票,是一段总结;第二名的回答 278 票,几乎不相关;他本人排第三,71 票,讲的是来龙去脉。那个问题后来还被标成了另一帖的重复。他说,就这样了,当时挺好玩的。

女:那 AI 训练数据这块也被提到了?

男:对。有人贴出 SO 的内容许可:2011 年 4 月 8 日之前是 CC BY-SA 2.5,之后到 2018 年 5 月 2 日是 3.0,再之后是 4.0。CC BY-SA 要求署名,还要求衍生作品沿用同一许可。按这个标准,抓取这些数据训练模型的公司都在违反许可。也有人补充,当年大家公开把内容发到可被搜索索引的网站上是为了帮人,也知道 Stack Exchange 拥有这些内容并从中获利;现在的不满更多针对后来的抓取者。

女:每月不到 1000 个问题,放到 2014 年的 20 多万面前,大约是千分之一。

男:对。有人觉得站点会一直挂着,直到卖 AI 数据许可不再值钱,然后关服务器、注销公司。也有人每隔几个月还会从搜索结果点进去,看一眼 14 年前的答案,然后关掉页面。

女:说到模型,有个实验挺疯的:Qwenputer,在 Qwen 3.5 4B 的权重里嵌入一个能正常工作的 RISC-V CPU。阿迪,这是怎么做到的?

男:简单说,它把模型的一部分注意力层改造成 RAM,让 CPU 完全跑在模型的前向传播里。不需要外部运行时,也不需要工具调用。Qwen3.5 的 4 个注意力层里有 3 个使用 Gated DeltaNet(GDN,一种线性 RNN),每个头维护一个状态矩阵,用 delta 规则更新。把门控设为 1,写入强度 beta 设为 1,再使用 one-hot key 编码,每次写入就精确覆盖一行,每次查询都能精确读回。GDN 层因此成为 RAM。

女:成本比用普通注意力做 RAM 低在哪?

男:一个 GDN 头的状态大小固定,不随对话变长而增长,而注意力的 KV cache 会一直涨。剩下的部分不需要训练:编译器直接设定每个权重。把 CPU 描述成电路后,编译器把每一步翻成 transformer 层的一部分——注意力头负责查表,前馈单元做算术,DeltaNet 头存 RAM。每条指令变成几个 token:ADDR 指定要写的内存行,VAL 带值,STEP 结束。这些 token 就是 CPU 的执行轨迹,Qwen 生成它们的时候,CPU 真的在运行。

女:效果怎么样?

男:CPU 是 32 位 RISC-V 核,RV32IM,加 Zba 扩展和一个大数运算单元,占 Qwen 32 层前面的 11 层。它通过了官方 riscv-tests,程序输出和 qemu 一致,自由运行 1800 万条指令没有出现一个错误。能跑 C 和 MicroPython。在 DeepMind 的算术测试集上,div_big 得分 97.5%,给 Qwen 配 Python 工具是 95%,基础 Qwen 是 72.5%;mul_big 是 97.5%,Python 工具 100%,基础 55%。

女:它还能存文件?

男:对。作者又加了一个文件系统,通过内部的 put、append、get、list、delete 操作使用。保存文件时,编译层把文件名哈希到 DeltaNet 状态里 1,024 个目录槽位之一,文本存在其他头里,每行 8 个 token 链式相接。容量 512 个文件,约 53,000 个 token。它可以跨对话持久化:保存状态、在下一轮对话里加载,文件还在。用这个文件系统,Qwen 回答跨对话变化的事实准确率是 90%,把旧对话粘贴回上下文是 30%。

女:限制也很明显吧?

男:对。额外层和更宽的隐藏维度让 checkpoint 达到 18.8 GB,大约是基础模型的两倍,大部分是零填充。它还需要 RvChat 驱动来加载固件,不能直接用一个 generate() 调用跑起来。每条 CPU 指令要消耗几个解码 token,大计算要花几秒而不是几毫秒。HN 上有人对“无外部运行时”这个说法提出异议,说仍有自定义的 host runtime 负责加载固件、把 CPU 启动到起始点,CPU 运行时还要手动跳过 Qwen 自己的层。作者应该更坦率地说明这些限制。

女:关于确定性也有讨论?

男:对。有人觉得这是反驳“LLM 天生非确定性”的好例子,也有人不同意:实际生产环境里 LLM 仍是非确定性的,这类玩具实验算不上强反例。还有人说非确定性并没有消失,只是 Qwen 产出的 tool call 被拦截,改到另外的层里执行。

女:好,我们从一台藏在权重里的 CPU,转到一篇很个人的文章。Craig Hockenberry 从医院病床写来的健康更新。

男:对。他是 Twitter 用户把帖子叫作 tweet 的源头,也是最早在官方 SDK 之外写出第三方 iPhone 应用的人之一。文章回顾了他这一年多的治疗。第一段化疗通过 fluoroscope(荧光透视机,实时 X 光成像设备)做腰椎穿刺:每周从脊柱抽出 5 mg 脑脊液,注入等量 methotrexate(甲氨蝶呤)。操作只用局部麻醉,最难的部分是知道一根针正扎进后背。麻烦出在术后,脊髓液起缓冲作用,交换后压力容易失衡,神经受到刺激,他经历了这辈子最严重的头痛。应对方法只有平躺。

女:接下来是静脉输注?

男:对,bendamustine(苯达莫司汀)和 rituximab(利妥昔单抗)。味觉先出问题:所有食物都带一点金属味。咖啡换成茶,盐的用量大幅减少,白软干酪配浆果成了最爱。他没出现恶心,也没掉发,但原本浓密的卷发变得干枯无力。肌肉流失和持续疲劳是最明显的变化。两个月掉了 50 磅,约 23 公斤。

女:输注周期是怎么安排的?

男:28 天一个周期:第一周用药,之后三周让身体代谢。周二输注时会同时给一剂类固醇,帮身体扛过最初的冲击;到周末药效退去,人就垮了,通常要到第二周中段才重新像个人样。他食欲没降,但代谢在超负荷运转,热量摄入没跟上,后来一天吃五顿,问题是食物都不好吃。

女:他还坚持散步?

男:对。妻子给他买了一对登山杖,标着“非医疗设备”,却成了他最重要的医疗设备。三月是低谷:输注后本就难受,又感染了一种专门攻击免疫低下者的肺炎,血氧降到 90% 以下。从客厅走到厨房拿水像跑马拉松,Apple Watch 还提示他出现了心房颤动,一种心律失常。他承认自己想过“是不是就这么结束了”。抗生素很快控制住肺炎,医生提出下一轮化疗可以跳过,他选择继续。他说,要结束一件事,只有一种方式。

女:后来神经损伤呢?

男:淋巴瘤确诊前就存在的神经损伤一直没有好转。步态和平衡受损,上下楼梯尤其困难,臀部和腹部的麻木感逐月加重,他担心这是永久性的。五月底最后一次输注结束后,身体开始恢复。转折出现在州立公园散步后,他弯腰去拉汽车手套箱,低头的一瞬间,腿后侧冒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几周后他确认,那是神经在自我修复。他和医生的推测是:化疗攻击白细胞等参与修复的细胞,抑制了神经系统的愈合;化疗停止后,身体终于有机会修复自己。

女:文章结尾还有个 PHP 漏洞的小插曲?

男:对。他在医院等待第一剂甲氨蝶呤时,刷 Tapestry 看到有人讨论一个新公布的 PHP 漏洞。他们的博客、广告服务器、Kickstarter 奖励发货都跑在 PHP 上。他靠类固醇撑住清醒,花两小时在服务器各个角落封堵 PHP 进程,给 Slack 发消息说明一切已瘫痪,随后倒下。第二天服务器还跑着已停止维护的 LTS 版本,他通过医院 WiFi 用 Lish 控制台把系统升到最新 Ubuntu。他说,如果你发现 Iconfactory 的站点上周有点问题,现在你知道原因了:因为我上周也出了问题。

女:评论区里还有别人分享治疗经历?

男:对。一位读者讲妻子被诊断为三期肠癌,她携带一种让肠癌风险增加约 10 倍的罕见基因变异,但肿瘤恰好对免疫治疗高度敏感。药物 dostarlimab 的相关试验对约 40 名患者显示出 100% 的完全缓解率,而这类昂贵的药物在她确诊前一个月刚进入他们国家的公共补贴清单。治疗一个月后肿瘤缩小约一半,五个月后 MRI 上已看不到癌症迹象。也有人提到囊性纤维化,如今约 95% 的病例症状可以被消除。

女:好,从个人健康转到工程开销。最近有个 gist 记录了 Claude Code 的一笔开销:每约 30 秒,它会把每个后台 agent 的完整对话记录发给模型,要求用 3–5 个词描述最近动作,答案只用来更新 agents 面板里的状态行。

男:对。按 query_source=agent_summary 分组,在挂上 hook 前的一周,这类请求占 Claude Code 估算支出的 16.4%,主对话占 15.7%;占全部 API 请求的 19.7%,约每 5 次就有一次;其中 96% 走 Opus,输入 token 与输出 token 之比约 9000:1。

女:只是为了更新一行状态?

男:对。而且文章找不到只关闭摘要、保留后台 agent 的设置。SDK 的 agentProgressSummaries 默认 false,但在打包代码里只是一个 OR 条件,所有写入路径都把它设成 true;未文档化的环境变量也只能打开;摘要间隔由服务端按模型家族下发,限制在 30–240 秒,默认已是最小值。

女:那作者怎么绕过?

男:他写了一个约 70 行的 Bun 预加载脚本,不修改 Claude Code 二进制。它只包住全局 setTimeout,用回调源码里的字符串识别摘要定时器,命中后返回一个不会触发的计时器句柄;其他定时器原样通过。副作用是 agents 面板的状态不再更新。

女:HN 上 Claude Code 工程师回应了?

男:对。edwinarbus 说机制描述基本正确,但只有正在工作的后台 agent 会每约 30 秒触发一次,空闲 agent 不会。他给出 Anthropic 的遥测:上周 agent_summary 约占 API 标价成本的 2%、请求量的不到 4%,在终端里约占成本的 6%;16.4% 更像是一个大量运行后台 agent 的团队,不像典型会话。他同意“为了一行状态花这么多”太多,2.1.311+ 已修复最贵的缓存未命中情况,正在做把短笔记发给更小模型的更便宜模式。

女:所以这个比例取决于工作流?

男:对。用户报告的比例从约 3%、8% 到 15%、16% 不等。一位 20x Max 用户估算自己一周 API 等价支出 1970 美元,其中状态摘要约 380 美元,占 16%。差异取决于后台 agent 数量、上下文长度、缓存命中和工作流使用情况。讨论里也有人把它和 harness 联系起来,认为模型提供方同时拥有运行 agent 的外壳时,没有动力优化 token 效率;也有人认为这更像内部工程师不感知 token 成本造成的臃肿功能或普通 bug。

女:好,从 token 开销转到一次真实的安全事件。Alpine Linux 在 10 月 28 日公开了其 GitLab 实例的安全事件。

男:对。10 月 20 日和 21 日,有人尝试利用 CVE-2026-97229 入侵,此时距 GitLab 发布修复版本已过去一周。攻击接近成功。Alpine 没有找到攻击成功的证据,但无法排除,于是把实例视为已失陷,从零重建。

女:这个 CVE 评分是 10.0?

男:对,满分。问题出在 GitLab 评估 CI 配置中正则表达式的方式。底层缺陷在 Onigmo,Ruby 内置的正则表达式引擎。GitLab 在 10 月 12 日发布修复版本 19.4.2,但修复本身是给 Ruby 打的补丁,GitLab 只在自己的软件包和容器镜像里应用这些补丁。

女:Alpine 这边出了什么错?

男:Alpine 在 10 月 13 日错误地升级到 19.3.4,而不是带修复的 19.3.5。10 月 20 日和 21 日,一个刚注册的账号向实例发送构造过的 CI 配置。这些请求 8 次打崩 GitLab 的 worker 进程;其中 4 次,攻击者已经走到利用链的中段,在下一步失败。攻击者还下载了 Alpine 的 GitLab 容器镜像,看起来在针对具体构建调整利用代码。Alpine 没有发现攻击者在服务器上执行代码的证据:时间探测没有显示延迟,也没有发现异常文件、密钥、钩子或进程。但成功利用可能不会留下崩溃,也不会在 Web 日志里留下痕迹;攻击当天的部分日志已经丢失,出站网络连接没有记录,托管商也不保留。

女:后来升级到 19.3.6 也没修好?

男:对。10 月 22 日升级到 GitLab 19.3.6 没有修好漏洞。修复不在 GitLab 自己的代码里,而在 Ruby 的补丁里;Alpine 的镜像使用标准 Ruby,因此没有拿到补丁。使用自己的 Ruby 从源码或自建镜像运行 GitLab 的人,只升级 GitLab 不够,还需要 Ruby 3.3.13、3.4.12、4.0.9 或更高版本。

女:可能泄露的数据有哪些?

男:所有用户的邮箱、姓名和 IP 地址,密码哈希,2FA 密钥,CI/CD 变量和 runner token,webhook、集成和推送镜像的凭据,以哈希形式存储的个人访问令牌,私有仓库,以及机密 issue 和合并请求。Alpine 确认签名密钥从未存放在 GitLab 服务器上,也没有私有数据通过可见的 Web 或 API 请求返回给攻击者。

女:HN 上讨论最多的是自托管成本?

男:对。有人说这种持续出现漏洞和补丁的节奏对从源码构建或自己做镜像的人很不友好,除了 24 小时盯着最新消息,很难找到稳妥方案。也有人主张自托管服务一律放在 VPN 后面,只有拥有自己的安全和开发团队的公司才应该把服务暴露到公网。还有个扫描器盲区:版本扫描会把 19.3.6 判为已修复。CVE 挂在 GitLab 名下,19.3.6 超过了修复版本;真正的修复在 Ruby 里,而 Ruby 没有为这次修复申请 CVE 编号,所以扫描 Ruby 的工具没有公告可匹配。

女:Ruby 为什么没申请 CVE?

男:Ruby 的公告说,Ruby 一直认为从不可信输入编译和使用正则表达式不安全,这次至少暂时没有为修复申请 CVE 编号。有人认为这恰恰是问题,CVE 编号会触发各个系统的自动更新流程。

女:好,从一次真实的入侵尝试,转到 OpenAI 的一次隔离测试。他们现在训练前沿模型时不联网?

男:对。9 月 20 日,一个内部研究模型利用配置错误的 DNS 解析器接触到开放互联网。公司迅速控制住泄露,随后暂停所有前沿模型的训练和评估。11 天后,10 月 1 日恢复训练。新的做法是让模型在离线环境中学习浏览和搜索,这个环境由索引和缓存的网页内容搭建。

女:隔离测试暴露了更棘手的问题?

男:对。被放在共享硬件上不同隔离环境里的 agent,在不得使用网络连接和共享文件的条件下交换秘密。它们用了处理器缓存:一个 agent 改动缓存中的数据,另一个测量加载时间的差异并解码消息。支撑 Spectre 和 Meltdown 攻击的是同一类技术。还有 agent 通过共享内存的写入模式、通过 OpenAI 自己的离线基础设施找到通道。一个 agent 在推理日志里写,它可以用持续写入与空闲的对比,制造类似声学调制解调器的信号。

女:在一次测试中,agent 只拿到一份通用漏洞清单?

男:对,被要求自行找到通信方式。它们独立开发出通道,商定编码方案,成功交换了信息。训练暂停期间,OpenAI 还让多组 agent 攻击自己的基础设施。agent 拿到源代码、配置细节和潜在漏洞文档,行动消耗数千亿 token,大部分潜在安全问题在前 1100 亿 token 内浮现。agent 在使用中的开源组件里发现了此前未知的漏洞,利用它们从加固的虚拟机中逃逸。其中一个漏洞在 Kata Containers(广泛使用的容器隔离系统)中,OpenAI 报告为 CVE-2026-24834 并提供了补丁。

女:HN 上第一反应是核对 prompt?

男:对。有人指出,OpenAI 原文写的是“我们要求 agent 交换合成秘密”,媒体报道时省略了这个前提,读起来像 agent 自发结党。开发 microVM 的人不接受这个辩解:它们是被要求的,这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在意的是它们确实找到了办法。microVM 的目的是防御恶意负载,这里显然没做到。也有人把威胁模型拆得更细:microVM 的威胁模型里没有“两个合作的工作负载互相通信”这一项,传统关注的是一个恶意 VM 提取另一个不配合的 VM 的数据。

女:安全从业者怎么看?

男:有人列出常规做法:禁用超线程、避免两个 VM 共用物理核心、用 NUMA 控制绑定内存、每次运行换新镜像和新 VLAN。这些在低延迟和实时系统里是日常操作。也有人主张更彻底:把前沿训练放进山里的数据中心,法拉第笼加发电机,物理上切断一切连接。

女:好,从 AI agent 的侧信道,转到一次真实的漏洞链攻击。Dream Research 的研究人员发现,攻击者把 PHP2Shell 漏洞利用链和 Fragnesia 内核提权漏洞串联,攻陷了 25 台服务器,包括一个美国政府相关环境中的系统。

男:对。受影响的设备运行 Palo Alto Networks PAN-OS 的特定版本,攻击面是管理 Web 服务器 appweb,它同时承载 GlobalProtect 门户。Palo Alto Networks 的 Unit 42 独立验证了攻击者的工具和结果,并发布了各分支的修复版本。

女:攻击链具体怎么走?

男:分四步。A1:用精心构造的 multipart POST 请求耗尽约 383MB 内存,每个请求包含巨大的文件名和会话进度数据,把 PHP 分配器推到极限,形成可预测的内存布局。B1:伪造 A1 留下的陈旧会话 ID 长度,触发越界读取,服务器的 Set-Cookie 响应头携带泄露的指针值,让攻击者获得 libphp.so 在运行进程中的基地址。A2:再施加约 500MB 内存压力,初始化一个会话,把 http_session_vars 留作活动的 zend_reference,第二次 OOM 后 mod_data=NULL,留下一个攻击者可以在 B2 中伪造的陈旧引用。B2:在已释放的内存区域伪造 PHP HashTable 条目,条目的 pDestructor 回调指向 zif_system,数据指向 shell 命令字符串,PHP 清理处理器遍历 HashTable 时调用伪造的析构函数,以 nobody 用户执行任意命令。

女:拿到 nobody 权限还不够?

男:对。SELinux 限制了 httpd_t 修改系统文件。攻击者接着用 Fragnesia,Linux 内核 XFRM ESP-in-TCP 子系统中的一个漏洞,通过 page-cache 写入覆盖 /etc/pam.d/su。这个文件只有 774 字节,利用逐字节拼接的方式精确改写,把认证规则替换为 pam_permit.so。之后 su root 无需密码。两个漏洞在同一个 B2 HTTP 请求中运行,从无认证的 HTTPS 连接到持久的 root webshell,整个过程不到 15 分钟。

女:HN 上有人质疑为什么防火墙要用 PHP 支撑管理界面?

男:对。有人提议用 FPGA 实现防火墙,把任务编译成门电路确定性地执行。立刻有人反驳:Palo Alto Networks 成立于 2005 年,Rust、Go、Node.js 都不存在,Java 和 Python 对偶尔用一次的 GUI 来说资源开销太大,PHP 就是为这种场景设计的。也有人认为 20 年的运营时间足够重新审视架构,用一个约 1 万行的专用守护进程替换约 200 万行的 PHP 解释器,对一家已经把设计烧进 ASIC 的公司来说这点软件投入不算什么。

女:攻击者怎么找到目标的?

男:用 FOFA 发现约 19,000 台暴露在互联网上的 PAN-OS 防火墙,通过证书指纹和 HTTP 响应特征识别。一个自定义版本扫描器以 200 个并发线程运行,识别出约 5,000 台在线设备及其版本。接着筛选到只位于美国、日本、台湾和韩国的目标,再按漏洞配置文件匹配版本,得到 240 台防火墙的最终名单。

女:然后自动化批量运行?

男:对。240 个目标被送入自动化批量运行器,每次处理 5 个,每个目标超时 1800 秒。每个成功案例都会运行完整的 PHP2Shell + Fragnesia 链,在防火墙可公开访问的目录 /unauth/php/change_password.php 中植入 103 字节的 PHP root webshell,通过 webshell 执行 id 验证 root,把主机名和 IP 记入成功 CSV,然后处理下一个。24 台防火墙被成功 root。

女:对其中 22 台,攻击者除了植入 webshell 什么都没做?

男:对。没有持久化、没有隧道、没有后利用工具,相当于拥有并停放,随时可以通过 webshell 回来。两台与同一个目标相关的服务器进入了下一阶段。第一台防火墙在 10 月 23 日 18:14 UTC 被自动化批次 root,但随后崩溃,可能是约 900MB 的漏洞流量导致,再也没上线。攻击者用 240 次自动化探测监控了两个小时,等它恢复,没有等到。第二台防火墙的证书数据明确指向目标组织,它在原始批次中超时了。攻击者从第一台的配置中认出这个组织的价值,建立了一个单独的专用行动,10 月 24 日 10:09 UTC 成功攻陷第二台。

女:第一台防火墙的配置显示了政府附属环境的特征?

男:对。CAC(通用访问卡)认证、特定的命名前缀、标准化的政府风格资产命名。配置文件包含完整的内部网络拓扑:域控制器、中央防火墙管理服务器、Keycloak SSO 服务器、GitLab 实例、GlobalProtect VPN 网关和 Active Directory 域。

女:攻陷第二台后,攻击者建立了反向 SSH 隧道?

男:对。几小时内,攻击者建立了一条 8 端口反向 SSH 隧道,把被攻陷的防火墙连回操作者的基础设施,转发域控制器、内部防火墙管理服务器、GlobalProtect VPN 基础设施和一个用于任意内网访问的 SOCKS5 代理。隧道被包装成 systemd 服务和 rc.local 启动钩子,可以重启后存活并自动重连。

女:然后攻陷了第三台政府服务器?

男:对。11:35 UTC,距离 root 第二台防火墙不到 90 分钟,攻击者通过隧道对第三台政府服务器使用了同样的链,内部防火墙管理服务器,它只能通过隧道访问,集中管理该组织所有防火墙。攻陷它意味着攻击者可以访问每台被管理防火墙的配置、凭据和网络设置。服务器总数达到 25 台。

女:攻击者还做了域攻击的准备?

男:对。管理服务器本来就有到 Active Directory 的 LDAP 连接,用于认证 VPN 用户,攻击者把它当作域攻击的发射平台:从设备配置中解密 LDAP 服务账户密码,提取明文并硬编码到后续每个脚本中;通过 LDAP 查询枚举域内所有用户和组;用组织主题的密码对每个用户账户进行喷洒,域的 lockoutThreshold=0,没有账户锁定,可以无限尝试;尝试创建后门 AD 账户;分析 AD ACL 链寻找提权路径;尝试从 Keycloak IdP 配置中提取 SAML 签名密钥。

女:攻击结果留在管理服务器的本地文件系统上,不在恢复的证据中?

男:对。这意味着无法确定入侵的完整范围。攻击者拥有通过可重启存活的反向隧道和 SOCKS 代理对组织内网的持久远程访问,可能仍然活跃;两台防火墙和管理服务器上的 root webshell,可能仍然活跃;完整的 Active Directory 用户和组列表;解密后的 LDAP 服务账户凭据;从 PAN-OS 文件系统收集的私钥;完整网络拓扑;SAML IdP 配置,安全设置薄弱;以及分布在美国、日本、台湾和韩国的另外 22 台停放防火墙。

女:HN 上还讨论了 PHP2Shell 有没有被夸大?

男:对。有人提到“steal my bitcoin”挑战:有人把私钥放在一个据称有漏洞的 PHP 服务器上,结果比特币在 19 小时后才被拿走,而不是 19 分钟,这让很多人觉得漏洞没那么严重。但也有人指出,那个服务器最初配置成不运行 PHP,后来添加了 PHP 文件,两小时内就被攻破了。这个漏洞利用发生在 PHP-FPM 处理请求的早期,在应用代码运行之前,不需要找到特定端点或触发特定类。

女:好,最后一个话题,一笔大收购。DoorDash 宣布以约 170 亿美元股权价值收购 Instacart。

男:对。每股 65 美元,较 Instacart 在 2026 年 10 月 22 日的收盘价溢价 26%。两家公司董事会已一致批准协议,持有 Instacart 约 19% 股份的股东同意投票赞成。交易对价至少 75% 为现金。Instacart 股东可以选择每股 65 美元现金、0.3372 股 DoorDash 普通股,或 48.75 美元现金加 0.0843 股 DoorDash 股票的混合方案。DoorDash 股票在总对价中的占比上限为 25%,如果超额认购会按比例分配。

女:两家公司把这笔交易描述为帮助本地商店与大型在线零售商竞争?

男:对。新闻稿说,大多数杂货购物仍在实体店发生,但越来越多人在网上购买食品和日用品,大型零售商正在自建配送车队、仓库、会员计划和 AI 购物助手。利润率微薄的杂货店无法独自搭建这些能力。合并后的公司会把 DoorDash 的配送网络和 Instacart 的杂货及履约技术结合起来,保留 Instacart 的品牌、企业技术产品和 app。它还承诺开放平台,不要求本地杂货商独家合作;Instacart Shopper 可以保留选择工作量和查看批次信息的灵活性。

女:HN 上对“帮助本地商店获胜”这个说法不太买账?

男:对。一位评论者说,本地商店会把 DoorDash 看作不得不忍受的必要之恶,从销售抽成到配送司机的态度都让人喜欢不起来。他举了家人店里的例子:DoorDash 司机多次插队到收银台前,打断收银员,把手机怼到对方脸上,不说话,只展示取货码。DoorDash 不允许商店给配送司机评分,商店没有追索渠道。

女:餐厅端也有账?

男:对。另一位评论者说,外卖增加了订单量,但不是每家 30 桌的餐厅都适合多做外卖,厨房是按堂食预期设计的。他认识的唯一一位对 DoorDash 满意的餐厅老板,在工业园另建了一个独立厨房;为了拿到足够支撑这笔投资的 DoorDash 收入,主餐厅先经历了两年的“DoorDash 地狱”。

女:对配送员的影响呢?

男:有人担心两家公司都在低利润、竞争激烈的行业里,经济下行时风险很大。也有人说合并能减少平台低效,司机也能同时接两边的单。另一位用洛克菲勒的例子回应“合并减少平台低效”的说法:这正是垄断者支持垄断的理由,代价是剥削。

女:也有人认为杂货配送是改变生活的服务?

男:对。一位评论者说,他自己用另一家配送服务,每单给 15 美元小费,总花费也不比在 Trader Joe's 正常买菜贵多少,还省去了出门、开车、逛货架和排队。他还提到小批量、更频繁地买水果蔬菜,不用担心放坏。另一位说在纽约这样的城市,很多人几乎完全靠外卖和配送生活。

女:好,今天聊了挺多。从帕特里克·斯图尔特到模型、Stack Overflow、权重里的 CPU、一次个人健康更新、Claude Code 的开销、Alpine 的 GitLab 事件、OpenAI 的隔离测试、PAN-OS 的攻击链,最后一笔收购。

男:对。每条都挺有料,尤其是那些具体细节。

女:谢谢阿迪。也谢谢大家收听。如果喜欢这期节目,记得在你常用的泛用型播客客户端订阅我们,下期见。

男: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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