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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ili 的 Hacker Podcast 2026-05-30

Agili 的 Hacker Podcast 今日话题:Zig 构建系统重做后编译速度跃升九成,Snowboard Kids 2 反编译全部完成,丹麦基金因治理和估值理由排除 SpaceX,Prusa 发布开源混色打印模型,约翰·格鲁伯为讨厌的弹窗取名“dickover”,以及日本因石脑油短缺零食包装变黑白。

Zig 构建系统重做:编译提速 90%,I/O 与增量编译同步推进

build.zig 拆分为配置器和制作器

过去 build.zig 在单进程中编译运行。现在拆成轻量的配置器进程(Debug 模式)生成二进制配置文件,父进程再异步编译制作器(Release 模式)读取配置运行。zig build -h 耗时从 150ms 降到 14.3ms,CPU 周期减少 95.9%。破坏性改动是 b.args 读取被移除,改为 run_cmd.addPassthruArgs(),更改参数时不再需要重编译。

增量编译与链接器改进

x86_64 Linux 上 ELF 链接器新增增量编译支持,增量重编译约需 30ms,Zig 编译器自身重编译降至 288ms 以内。类型解析被重写,循环依赖的错误信息会精确指出路径,同时修复了大量过度分析问题,使增量编译效率大幅提升。

实验性 I/O 后端和包管理

新增基于 io_uring(Linux)和 Grand Central Dispatch(macOS)的事件驱动 I/O 后端,应用代码无需改动即可切换。依赖存储在项目根目录的 zig-pkg 文件夹,--fork 标志可临时覆盖依赖树中的指定包。Windows 上标准库开始绕过 kernel32.dll 直接调用 ntdll API,减少不必要的堆分配。

社区对构建速度提升感到振奋,但也指出新 I/O 的动态分发仍有性能损失,“高效”尚未完全兑现。有用户提到未使用变量强制错误和多行注释缺失在生产中造成摩擦,但依然喜爱 Zig 作为“tinker 语言”的自由度。

Snowboard Kids 2 完成 100% 反编译,N64 经典重生

两年打磨,病房中完成最后匹配

1999 年的 N64 游戏 Snowboard Kids 2 所有函数已被用 C 语言重写,编译出的汇编与原始 ROM 逐字节一致。项目启动于 2024 年 9 月,作者在医院迎接新生儿时完成最后函数,反编译成了他在静默时段的陪伴。

AI 与社区共同加速

Claude、GLM 和 Codex 等 AI 工具大幅加速匹配,Codex 5.5 xhigh 在十个最困难函数上表现最佳,GLM 性价比突出。N64 反编译 Discord 社区成员贡献了关键帮助,有人甚至为该项目定制了智能代码变换器。

为什么是这款游戏

纯粹因为热爱。多位评论者将 Snowboard Kids 2 称为“N64 上最好的卡丁车赛车游戏之一”。原作源码很可能已丢失,反编译就成了延续游戏的唯一可靠途径。作者下一步计划反编译初代,目标是将两代合并成“超级 Snowboard Kids”。社区普遍认为这类个人项目在法律灰区运行,产出可工作的代码才是关键。

丹麦养老基金因治理和估值将 SpaceX 列入投资黑名单

治理结构被指“极度缺陷”

Akademikerpension 指出,Elon Musk 预计控制超过 80% 的投票权,同时担任 CEO、CTO 和董事会主席,“权力极端集中使董事会无法有效监督”。批评者认为这是合理评估,马斯克的政治行为让投资者无法将投资与治理风险分离。也有人提及 Facebook 时期类似情况未被同等对待,但支持者强调 SpaceX 估值更高、权力更集中。

估值被指难以为继

市场指示估值至少 1.8 万亿美元,该基金认为超过 1 万亿无法 justify,风险溢价过低。部分投资者不愿投入 SpaceX、OpenAI 或 Anthropic,认为这些 AI 公司依赖企业预算烧钱不可持续。一位评论者直言 Anthropic 实质是军事工业公司的延伸,表面是软件投资,实际在资助战争。

你大可直说“人类有价值”,不必用 AI 的不足来证明

人类的尊严不取决于能力

一篇博客文章指出,以“AI 不能做什么”论证人类价值,依赖的是正在缩小的能力差距。它不稳固。人的价值不在于一时一刻的基准测试分数,而在于作品背后的意图和投入。文章将“AI slop”定义为大量形式与模糊意图的结合。

“把提示词直接发给我”——社区对 AI 邮件的情绪

有阅读障碍者和非母语者用 AI 辅助措辞是为了清晰沟通,但多数人厌恶 AI 代劳核心内容的邮件。“如果你要用 LLM 给我写邮件,我宁愿你直接把提示词发给我,至少能让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用户区分了“辅助措辞”和“代劳内容”,前者可接受,后者被视为敷衍或欺骗。有人引用 C.S. Lewis:“没有普通人。你从未与一个凡人交谈过。”以此强调人际互动本身不可取代。

Prusa 发布开源 ColorMix 模型,五色丝材实现层间混色打印

基于半色调的层间混色

ColorMix 集成在 PrusaSlicer 2.9.6 中,以 MIT 许可证发布。它用 CMYKW 五色丝材,通过层间交替(类似半色调原理)混合颜色,支持 1:1、1:3、3:1 和 1:1:1 比例。团队校正了颜料混合模型与堆叠模型不适用于侧视层间混色的问题,采用 Yule-Nielsen 方程并施加经验修正,输入仅为各基色的十六进制色值。

实际使用反馈与限制

打印耗时较长:一个 3 cm 方块、140 层需 5 小时和 140 次换丝。AMS 类系统换丝废料多,而 Prusa XL 的工具切换每次仅产生 13 毫克废料。社区指出 OrcaSlicer 的全彩分支更早实现类似功能,校准圆顶测试也比 Prusa 的锥形模型更方便。目前仅支持固定比例离散混色,尚无法打印连续渐变或照片级表面。

50 多个 Pandoc 模板一站收录,论文、简历、信件全覆盖

热门模板与筛选功能

Pandoc Templates 网站可按格式和文档类型筛选 50 多个模板,支持 LaTeX、PDF、HTML、DOCX 等输出。最热门的 Eisvogel 用于 Markdown 生成演示文稿和笔记,pandoc-resume 和 Thesis Markdown 分别针对简历和博士论文,还有符合 IEEE、NeurIPS 等期刊要求的模板以及德国 DIN 5008 信件模板。

用户经验:强大但不完美

有用户用 Pandoc 和 GitHub Action 自动生成小说多种格式,此前不知存在这么多模板,“有些看起来真的很漂亮”。但 PDF 生成中表格错乱、Unicode 字符丢失、分页控制差的问题让一些人回到 Word 或转向 Typst。讨论中 Quarto 被多次推荐,有人则认为 Markdown 对页式文档表达能力不足,更愿用所见即所得编辑器专注内容而非排版。

石脑油短缺冲击日本:薯片包装变黑白,建材与医疗遭波及

Calbee 产品改用黑白包装

日本最大零食制造商 Calbee 因伊朗战争导致石脑油短缺,将 14 款主力产品的包装改为黑白两色。短缺影响了印刷油墨和溶剂供应,企业称此举是为稳定产品供应。

供应链波及 4.6 万家企业

帝国数据库调查显示,日本约 30% 的制造商依赖石脑油供应链,从表面活性剂到快餐包装涂层无一幸免。Mizkan 暂停了四款纳豆产品,Nisshin 使用素色胶带包装意面。注射器、橡胶手套、住宅保温材料也面临短缺,有建房者抢在涨价前锁定建材,而后续客户已无法下单。医生开的药因塑料短缺从独立小包装变成混装。

政府批评与地缘现实

政府声称石脑油总量充足,批评 Calbee“过度反应”。但评论指出,伊朗战争导致霍尔木兹海峡受阻,日本约 40% 的石脑油进口被切断,虽转向阿尔及利亚、美国等地,转换成本高昂且需数月恢复。

OpenBSD 团队带来 openrsync:利用 pledge 加固的安全同步工具

安全优先的设计

openrsync 以 BSD 许可发布,兼容 rsync 协议 27。它合并了发送端和接收端进程,通过事件循环处理请求,并利用 OpenBSD 的 pledge(2) 和 unveil(2) 将文件访问限制在目标目录内。MD4 哈希种子使用 arc4random(3) 而非 time(3) 避免可预测性。作者明确警告,在缺少 pledge 的系统上编译可用但安全防护不足。

功能完善与争议

--exclude 已在 OpenBSD 7.9 中可用,但 -z 等参数仍缺失。社区就命名中“open”前缀和 BSD 与 GPL 许可的开放性展开讨论,熟悉 OpenBSD 的用户解释这是团队一贯风格。多数场景下 rsync 在信任边界内运行,跨边界使用时 openrsync 的沙箱设计提供了额外保护。

约翰·格鲁伯为最讨厌的弹窗取名“dickover”

定义:强迫用户的不必要模态弹窗

“dickover”指网站故意弹出的全屏遮罩,强迫用户接受 cookies、订阅邮件列表、安装应用等。Euronews、Substack 的订阅弹窗,甚至付费订阅后仍弹出的短信广告都被点名。格鲁伯收集截图太多被迫放弃,唯一的乐子是 Tom's Hardware 的弹窗被自己网站的广告在 JavaScript 层级上互殴。

与 dickbar 的区别及命名争议

非模态的遮挡条被称为“dickbar”(2011 年造词),是轻量骚扰。付费墙不算 dickover,因为那是必要操作。部分人认为用词粗俗不便工作交流,但更多声音认为精准表达了厌恶,且能让团队在提议时感到尴尬。Safari 的“隐藏干扰项”和 Kagi Small Web 的收录标准都试图减少这类设计。

落基山脉蝗虫:数量达万亿级却悄无声息灭绝

12.5 万亿只蝗虫遮天蔽日

1874 年阿尔伯特蝗群覆盖面积超过加州,吃掉 74% 的作物。定居者尝试火攻、毒饵、铲斗机,均挡不住虫潮。鸡吃蝗后肉质发红不能食用,水源被虫尸污染。

无意中摧毁唯一繁殖地

昆虫学家 Charles Valentine Riley 发现,蝗虫的“永久繁殖区”仅限于落基山脉的沙质河谷,灌溉能淹死虫卵。定居者开垦这些河谷为农田,无意中消灭了产卵地。1902 年最后一只标本被采集,迁徙范围虽遍布大陆,但失去河谷后物种便无处可育。评论区更多人感叹,如此庞大的种群仅仅因为栖息地改变就在几十年内完全消失。

蝗虫的群居转变机制与现代控制

干旱后降雨植物疯长、种群拥挤,蚱蜢后腿频繁碰撞触发血清素释放,通过 DNA 甲基化转变为群居蝗虫。现代控制策略在密度达阈值前用卫星定点杀虫,阻止转变。文章用动画展示蝗虫爬动,让读者身临其境感受灾难般的压迫感。

播客全文

女:Hello 大家好,欢迎收听 Agili 的 Hacker Podcast,我是莓莓。

男:大家好,我是阿哲。

女:今天节目内容挺丰富的,我们先从那个 Zig 的更新聊起吧。我看到数据说构建帮助的速度一下子提升了 90%。

男:对,从 150 毫秒降到了 14.3 毫秒,CPU 周期减少了快 96%。这事儿得从他们重做构建系统说起。原先的逻辑是混在一个 Debug 模式的进程里,慢。现在拆成了两个角色:一个叫“配置器”,负责把构建图序列化成二进制缓存;另一个叫“制作器”,是 Release 模式编译的,它只负责执行。这个制作器只需要为每个 Zig 版本编译一次,之后就全局缓存了。

女:所以有点像以前做菜是从洗菜开始,现在有一个预处理好的蔬菜包放冰箱,拿出来直接炒就好。

男:这个比喻挺准确。但这也带来一个破坏性改动,b.args 读取被移除了,改成了 run_cmd.addPassthruArgs,意思就是构建脚本不能再观察命令行参数本身,改参数的时候也不用重新编译。

女:除了速度,他们还重新设计了三万行的类型解析逻辑?

男:对,这主要是让编译器更“懒”。如果只是把类型用作命名空间,里面的编译错误就直接被忽略。对开发体验影响最大的,是依赖循环的错误信息现在能精确指出循环路径。这个改动也修了很多增量编译里过度分析的老问题。

女:听着像打扫了很久没整理的阁楼。我在社区里还看到有人提到新 I/O 系统,说是实验性的,阿哲你怎么看?

男:他们新加了两个基于栈切换纤程的实现,分别是 Linux 上的 io_uring 和 macOS 的 Grand Central Dispatch。应用代码不用改,换个 I/O 后端就行。不过现在还是实验阶段,有性能退化,错误处理也不完善。社区有人点出,这还是动态分发,有间接层和性能损失,还没做到真正的高效。

女:有人说 Zig 是“tinker 语言”,特别自由。

男:对,这个在标准库向 Windows 底层直接调用 ntdll 也能看出来。Zig 的标准库开始绕过 kernel32.dll,文件读写直接上 NtReadFile 和 NtWriteFile,配合 APC 例程,微软那层不必要的堆分配和故障模式就省掉了。还有人提到缺少多行注释和未使用变量就报错,在生产环境里会有些小摩擦,不过看趋势,他们还是在打磨细节。

女:好,我们从一个高速的编程工具跳到另一个靠时间磨出来的项目。一个藏了二十多年的 N64 游戏,Snowboard Kids 2,被完全反编译了。

男:我特喜欢这个故事。它从 2024 年 9 月开始,历时快两年,作者最后是在医院陪新生儿的时候完成的,把静默时段的反编译当成一种分心方式。结果就是所有函数都用 C 语言实现,编译出来的汇编跟原版逐字节匹配。

女:完全匹配意味着什么?

男:意味着这堆原本没法动的 MIPS 汇编,现在变成能读、能改、能重新编译的代码库。以后做模组、提取资源、理解游戏机制,都变得可行。作者下一步想做一个高质量的再编译版本,甚至打算把第一代也反编译了,合并成“超级 Snowboard Kids”,把老赛道放到二代更现代的引擎上跑。

女:一个人干两年,为什么偏偏是它?

男:就是热爱。他小时候没在商店见过二代,只知道一代。不少社区里的人说这是最好的卡丁车赛车游戏之一,和马里奥赛车 64 的关系,大概像班卓熊对马里奥 64。这种稀有性反而激发了反编译动力。有人在社区里说了句大实话:如果一个人愿意为一个极度困难的个人项目投两年,他选的肯定是他真心喜欢的,而不是图什么功利。

女:AI 工具也帮了不少忙吧。

男:对。作者提到了 Claude、GLM、Codex,在最难匹配的十个函数上,Codex 5.5 xhigh 表现最好,GLM 性价比高。有社区贡献者直接用 Claude 给自己定制了一个更聪明的代码变换器。但这里有个争议,一些社区因为 AI 提交删帖,指责“AI 是盗窃”。也有人反驳,说反编译本来就在法律灰区,关键还是能不能产生有用的代码。

女:从法律灰区的游戏,我们接着来谈一个在法律上相对严肃的投资决策。丹麦的一个养老基金,把 SpaceX 列入了投资排除名单。

男:对,Akademikerpension。理由两条:治理结构“极度缺陷”,还有估值过高。治理上,Elon Musk 预计控制超过 80% 投票权,同时担任 CEO、CTO 和董事会主席。基金认为,这种权力集中让董事会的监督形同虚设,不可能违背 Musk 意愿罢免他。

女:我之前听过一个比喻,说这就像裁判、球员和记分员都是同一个人。

男:没错,而且 SpaceX 的估值据说至少 1.8 万亿美元。有人评论说超过 1 万亿就已经难以 justify 了,投资者被要求接受极低的风险溢价。很多 hype 还不是来自火箭业务本身,是什么“太空 AI 数据中心”这种故事。

女:社区讨论里,有时候这种批评会被认为带有政治动机,因为以前扎克伯格在 Facebook 也有类似的投票权集中,但没引起这么强烈的反应。

男:反驳的点在于,SpaceX 的估值比当年 Facebook 高出十倍以上,Musk 一个人占满了所有关键高管席位,而且他直接卷入了美国和欧洲的政治,让投资者无法再把投资和政治风险分离。这不是一个纯商业判断了,是在评估不可预测的个人带来的系统性风险。

女: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有趣的问题。什么才算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有一篇博客讨论的就是这个,作者说人们总爱说“AI 做不出这种事”,但这样的论证其实不稳固。

男:对,他的观点简单粗暴:你根本不必找这些理由,直接说“人类有价值”就行。人类及其创作的价值不在于一时一刻的基准测试分数。

女:他给了一个词,叫 AI slop,把它定义为大量形式与模糊意图的结合。

男:这个定义很锐利。生成式 AI 流水一样产出大量形式,但缺少可辨别的意图。手工创作在这方面反而更纯粹,因为在反复修改中,人会把意图一点点注进去。有个朋友 Tom Hudson 说得挺好:如果你要用 LLM 给我写邮件,我宁愿你把提示词直接发我,那样我至少知道你原本想说什么。

女:我看评论区很多人说,收到 AI 写来的邮件会感觉被冒犯,信任被打破了。

男:有人直接说,如果我不想费力读,那我也不愿费力写。也有非母语者解释,他们用 AI 是校正语法,为了让表达更清晰,否则没人看得懂。这两种情况区分挺大,一种是辅助措辞,另一种是代劳核心内容。代劳会被视作敷衍。

女:然后社区讨论还引用了一句话,“没有普通人,你从未与一个凡人交谈过”。这是 C.S. Lewis 的话。

男:对。AI 能模仿形式,但没有人的意向、选择、投入过程。一个人用 AI 写代码时反复迭代提示词,直到形成连贯意图,这和在对话框打一句“重试”完全不同。AI 只是在放大人的问题,贪婪的人用它生产更多垃圾。

女:这个“意图”的重要性,在另一个讨论让我很不舒服的话题里继续浮现——就是 dickover。

男:哈哈哈,这名字起得真够直接。John Gruber 刚给它下了定义:网站或应用故意弹出模态面板、弹窗、全屏遮罩,强迫你操作,包括接受 cookies、订阅邮件、安装 App。本质就是被搞了。

女:他举的例子我几乎全遇到过。Euronews 的 cookie 弹窗、Substack 上订阅框的关闭链接小得不像按钮,文案还写“No thanks”或者“Just gimme that content”。最离谱的是他每月花 20 美元订阅的报纸,登录后还弹窗让他订阅关于泽西海岸的短信。

男:他说每次看到这种都想退订——付费让人浪费自己的时间和注意力。

女:这群开发者和管理员,五年前在自己产品上点了“同意”,之后就再也看不到那些弹窗了,完全不知道新用户的实际体验。而且设计意图就是让你放弃抵抗,直接点同意。

男:Gruber 还区分了他之前造的词 dickbar,那个是非模态的条状干扰。Dickover 是重罪。有人说这个词太粗俗,但更多人觉得恰到好处,它能让人在会议上说“让我们加个 dickover”时产生尴尬,从而降低提案率。

女:有些元素故意让人不适,你就会被动去做一个你本来不想做的动作。这让我想起日本 Calbee 薯片包装要换黑白设计的事儿,不过那是被迫的、无奈的不舒服。

男:原因是石脑油短缺,影响了印刷油墨和溶剂的供应。深层原因是伊朗战争导致霍尔木兹海峡受阻,切断了日本约 40% 的石脑油进口。影响范围远不止零食包装。帝国数据库的调查显示,日本大约四万六千多家制造商在石脑油供应链上,占被调查企业的三成。

女:注射器、橡胶手套、住宅隔热材料,都受影响了。我看到一个在建房的人说,他刚抢在涨价前买好建材,几周后的客户就遇上了麻烦。

男:Calbee 被官方批评“反应过度”,但公司坚持这是一个稳定供应的必要措施。Mizkan 直接停了四款纳豆产品的销售。Nisshin Seifun Welna 把意面的彩色胶带换成素色,上面没有烹饪时间了。

女:所以消费者现在得自己记住这包意面是煮 8 分钟还是 10 分钟。

男:这就是全球化供应链在本地货架上的具体体现。黑白包装反而有可能在花花绿绿的货架上更显眼,如果成本降低了、销量不变,企业恢复彩色的动力也会变弱。但更令人担心的是医疗物资短缺,有评论说医生开的药原本是小包装,现在因为塑料短缺,全塞进一个袋子里。

女:从货架上的空缺我们拐进另一份硬核的工具——OpenBSD 团队做了一个 rsync 的替代品,叫 openrsync。

男:它和原始 rsync 协议兼容,但采用 BSD 许可。安全设计是最核心的。它用了 pledge 和 unveil,这两个机制一个限制系统调用,一个限制文件系统访问,把接收端死死绑在目标目录里,即使攻击者控制了数据传输也跑不出去。

女:听起来像戴着镣铐跳舞,但对安全来说是强保护。

男:是的。不过移植性是个问题,官方只支持 OpenBSD,在其他系统上虽然能编译,但丢失了 pledge 和 unveil 的保护。作者对 Linux 的安全相关机制评价不太客气,说是“一团糟”,得专家动手才能配好。

女:它这个 open 前缀很多人有疑问,因为 rsync 本来也是 GPL 开源的。

男:这是 OpenBSD 团队的取名传统,OpenSSH、OpenBGPD 都一样,跟许可无关。但在许可模式的讨论里确实有人争议。BSD 许可允许闭源分支,有人认为这更自由;另一些人认为 GPL 强制保持开源才是真正的开放。

女:我们接着跳到另一个让人意外的技术故事。五色打印,Prusa 推出了 ColorMix,用 CMYKW 五色丝材进行层间混色。

男:原理类似传统印刷的半色调,通过在层间交替不同颜色的薄层,利用人眼的有限分辨率来混色。但社区里有人指出,这个技术不是 Prusa 首创,OrcaSlicer 的全彩分支早就支持了,HueForge 社区也积累了好多年的丝材数据库。

女:打印时间和废料是什么情况?

男:用黑白丝材打印一个三厘米的小方块,需要五小时和一百四十次换丝。如果用的是多材料单元这类系统,每次换丝出大量废料。但用工具切换系统,比如 Prusa XL 或 INDX,每次切换只出 13 毫克废料,也不需要清洗塔,所以 INDX 被视作最佳搭档。

女:还有个不太讨喜的澄清,“全谱”这个说法有营销夸大的成分。

男:对,因为目前只支持固定比例的离散混色,还打印不了连续渐变或照片级表面。社区用的圆顶测试件也比 Prusa 校准锥更方便,因为观察角度不同真的会影响混色效果。

女:我们把视角从颜色混合,拉到文档排版。Pandoc Templates 这个网站收录了五十多个 Pandoc 模板。

男:它是给那些想用 Markdown 写论文、简历、书籍但需要漂亮输出的人准备的。最热门的 Eisvogel 有七千多颗星,然后是 pandoc-resume、Thesis Markdown。还有符合德国 DIN 5008 标准的信件模板。

女:实际用起来呢?

男:用户反馈两极。有人用 Pandoc 生成小说,集成到 GitHub Action 自动出多种格式,觉得很美。但也有人反映 PDF 输出时表格布局乱掉,Unicode 字符因字体缺失被默默丢弃,控制分页也不可靠,最后得出结论:“Markdown 对于页式文档表达能力不够强”,回 Word 去了。

女:这刚好又回到那个关于人类意图的讨论。有个程序员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他不喜欢在文档系统里编程,因为那会刺激大脑里偏处理和编程的部分,反而分散写作的注意力。

男:对,有的人用版本控制的所见即所得编辑器更好,普通人就不该去琢磨输出流程。也有人反驳,用 Markdown 加自动排版能省下重复调格式的麻烦。辅助工具也有不少,Quarto 被夸了很多次。

女:像 Pandoc 这样能灵活生成复杂文档的工具,让人有掌控感。但同样是复杂系统,当它崩坏失控的时候,就像我们今天最后一个故事——落基山脉蝗虫。

男:这个物种 1874 年的一个蝗群,覆盖面积比整个加州还大,大约 12.5 万亿只,相当于今天每个活人分到两千只。它能让列车停运,吃掉 74% 的作物。但你猜怎么着,它短短几十年就灭绝了,最后一只标本在 1902 年。

女:我一直以为蝗虫和蚱蜢是两种东西,结果是同一物种?

男:是的。落基山脉蝗虫在非群居的时候,就是一只害羞的、绿色的蚱蜢。当干旱后暴雨,植物疯长,幼蝗拥挤,后腿被碰撞,闻到同类气味,看到周围密密麻麻的同伴,就会触发血清素释放,发生多型性转变:脑子变大百分之三十,体色变成黄黑色,翅膀变长,行为从夜行、谨慎、躲避同类,变成昼行、活跃、排队前进。

女:我看到这个转变是通过 DNA 甲基化可遗传给后代的,这种表观遗传机制?

男:对的,不改变基因序列,但影响表达。它们行军的动力被解释成“同类相食强迫行军”,当蛋白质和盐分不够,就咬前面的个体,为了避免被后面吃掉,只能机械对齐加速走。

女:就像办公室里过度拥挤和资源匮乏的时候,人也会互相攻击只顾自保。

男:这个灭绝不是靠杀虫剂轰下来的。原因就是定居者把落基山脉河谷开垦成农田,引水灌溉,正好是它们唯一的产卵地。活动范围能覆盖到东海岸,但繁殖范围只有那几个河谷。一被犁翻、灌溉、牲畜踩踏,就无处产卵了。现在只剩冰川里几百只冻干标本,和一些散居的绿色蚱蜢,等待下一次可能到来的拥挤触发。

女:这些故事从编译器速度、游戏怀旧、投资风险、人类价值,聊到讨厌的弹窗、供应链断裂、五色打印、文档排版,最后是一种覆盖了比加州还大面积的虫子,想想还是挺妙的。

男:是啊,每一个都像一面小镜子。

女:那我们今天就聊到这儿。大家喜欢的话可以在泛用型播客客户端订阅我们。

男:下期见。

女: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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